“朕聽說，你那些事記不全了。”
“沒人摘。”沈夕瑤看著他，“我自己摘的。”
顧言看了她一會兒：“什麼意思。”
“我跟您成親那段，我沒忘。可我記著，不代表我認。”沈夕瑤聲音沒抖，“您把我關西跨院那會兒，我就把前頭那點好全摁下去了。摁下去的東西，我不想再翻出來。”
顧言把臉偏開，看向窗外。
“您說您找了我兩年。”沈夕瑤看著他，“找著了，您問我要什麼說法。我今兒跟您說清楚，我要您放了我。”
“您不放，我也不能怎麼著。”沈夕瑤沒退，“可您別指望我認這婚。您給多少個三個月，我也不認。”
顧言盯著她。過了半晌才開口：“那這名分——”
“您掛著。”沈夕瑤打斷他，“您掛著，我認。可您記著，這名分是您掛的，不是我求的。”
那碗坨面晃了晃，湯濺出來。他盯著看了半晌，筷子在碗沿上折了，他沒低頭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朕的話，你一句沒聽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朕明白了。”
“明白就好。”
“朕給你留的那句話，還作數。”他盯著她，“你在這兒待一天，朕的人就盯一天。想明白了來京城找朕——”
“想不明白怎樣。”
“想不明白，朕還來。”
沈夕瑤看了他一眼：“行。”
她轉身往門口走。
“沈夕瑤。”
她站住。
“朕回來，是為雲霞的事。”顧言沒回頭，“可朕問你一句，你方才說的那些，是真是假。”
“哪句。”
“你不認婚那句。”顧言偏過頭，“朕要聽實話。”
沈夕瑤站在門口。
“實話就是——從前我認。認了兩年。如今不認了。”
門帶上了。
——
佑安在客棧門口等著。見她出來，把斗篷接過來給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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