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是我自己想搬。”沈夕瑤把下巴一抬，“她的話在理，可拿主意的是我。你別回頭拿這個去給她記功，也別去她跟前擺臉子。”
顧言把臉偏開：“朕跟雲霞的事，比你聽說過的雜得多。”
“雜就雜，我又沒問。”沈夕瑤把身子往牆邊靠了靠，“我就一句——你愛留誰留誰。可你既然心裡有人，就別半夜來掐我脖子。你擱我這兒找什麼？”
顧言轉過頭來。
“朕沒在你跟前找人。”
“那你來幹什麼。”
“看你。”
“看夠了沒有——”沈夕瑤把被子一掀，赤腳踩在地上，“你翻來覆去就這倆字。顧言你啞巴了？”
顧言沒接，往前傾了傾：“你今兒跟素雲說，這地方是個金絲籠。”
沈夕瑤把嘴一抿：“素雲連這個也上報？”
“起居郎記了。”顧言看著她，“你還問素雲，朕肯不肯放你走。”
沈夕瑤把被子往上提了一截，悶聲道：“問著玩的。”
“朕沒跟你玩。”顧言往前傾了傾，“你告訴朕，你要走？”
沈夕瑤把被子從臉上扒下來，認認真真看著他。
“顧言，我跟你交個底。”她嗓門不高，“你把我擱在宮裡，天天御史臺參你，雲霞來勸我搬，我就得搬。我今天住九華殿，明天住長樂宮，住來住去，總歸是你宮裡。我出不去。可我總得找點事做，總不能天天數磚縫。”
“所以你去勸朕納妃？”
“我勸你納妃？”沈夕瑤把眼一眨。
“你沒勸？”
“我——我那是問你！”
“你問完朕心裡有人，緊接著就論納妃的事。”顧言盯著她，“沈夕瑤，你什麼盤算。”
“我能有什麼盤算！”沈夕瑤把被子一掀，赤腳踩在地上，“我就圖個清靜！你納了妃，後宮滿了，那些老臣不來煩你，雲霞有事忙，我也好安生查內務府的賬！”
“你倒替朕想得周全。”
“我替我自己想！”
顧言從床上下來，站到她跟前。
“你想讓朕納妃。”
“對。”
“納妃，娶賢，填充後宮。”顧言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然後你就好從這個‘金絲籠’裡飛出去。”
沈夕瑤拿眼尾掃他一下：“你納你的妃，我查我的賬，你管我飛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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