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是不回來呢？”
“那就等。”顧言翻開摺子，頭也沒抬，“她還能在御花園住一宿？”
李福退到廊下，正撞上趙勁。
“趙統領，萬歲爺從太尉府回來就不對勁。方才在九華殿門口站了半天，愣沒進去。”
“少打聽。”趙勁把刀往腰上一按，“沈姑娘知道太尉府的事了？”
“宮女嘴快，說漏了。”
趙勁眉頭擰了一下，轉身往九華殿方向走。
“給芙蓉遞話，讓她明兒回來先緊著去九華殿。”
“幹什麼？”
趙勁沒回頭：“沈姑娘越是不吭聲，越不是好兆頭。”
九華殿那頭，素雲端了碗熱茶進來：“姑娘，外頭都傳開了——萬歲爺去了太尉府，見了雲娘娘。這會兒回宮了，在御書房。”
“嗯。”
“還說今晚的羊肉鍋子等您看雪回來再熱。”
沈夕瑤手上停了一下：“他說的？”
“李公公傳的話。”
沈夕瑤把火筷子擱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走，看雪去。”
素雲忙抓起那件藕荷色披風：“姑娘您等等，衣裳——”
沈夕瑤已經掀簾子出去了。廊下風大，她緊了緊領口，抬頭看了看天。鉛灰色的雲壓得低，雪粒子還沒下來，風裡已經帶了潮氣。
她沿著宮道往御花園方向走，走到半道，慢下腳步。
前頭御書房往御花園拐的那條廊道上，遠遠站著個人。玄色常服，背對著這邊，手搭在廊柱上，臉朝御書房方向偏著。風把他袍角吹起來又落下。
沈夕瑤站了兩息，把臉偏開，調了個方向，從旁邊岔路繞了過去。
素雲在後頭小跑跟著，剛張嘴：“姑娘，那好像是——”
“沒看見。”沈夕瑤頭也不回，“他站他的，我走我的。”
素雲閉了嘴，老老實實跟著。
御書房廊下，顧言聽見身後腳步聲，沒回頭。
“李福。”
“小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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