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抿著嘴，不敢接。
“什麼意思？”沈夕瑤又問了句。
素雲小聲：“姑娘心裡有數。”
“我有什麼數。”沈夕瑤把眼一翻，“他又沒明說。我犯得著琢磨？”
話這麼說，她從御花園回來的時候，腳底下到底沒繞遠路，走的還是養心殿旁邊那條近道。
走到九華殿門口，李福正縮著脖子在廊下候著，見了她趕緊迎上來：“沈姑娘回來了！鍋子這就給您熱上——”
“他呢。”
“萬歲爺在御書房，說今兒摺子多——”
“行。”沈夕瑤一掀簾子進去，“熱吧。再多擱點胡椒粉，天冷。”
李福哎了一聲，跑得飛快。
九華殿裡，沈夕瑤對著熱氣騰騰的羊肉鍋子，撈了一筷子塞嘴裡，燙得直吸氣。
素雲在旁邊忙著遞水：“姑娘您慢點兒——”
“燙。”她含含糊糊地，“這鍋子實在。”
吃了半碗，她放下筷子。
“素雲，你方才說，萬歲爺回宮時靴子都沒換？”
“回姑娘，是。我瞧見廊下那雙靴子幫上全是泥，走兩步掉渣。”
沈夕瑤哼了一聲：“從太尉府一路快騎回來的，靴子不換，擱那兒站著吹風——苦肉計給誰看呢。”
她把鍋子裡剩下的羊肉往碟子裡撥了一半：“給御書房送一碗去。”
素雲眨眨眼：“姑娘方才不是說不管他麼。”
“誰管他了。”沈夕瑤把碗往她手裡一塞，“鍋子多，吃不完。倒了可惜。”
素雲端著碗往外走，沈夕瑤在後頭補了一句——
“就說鍋子做多了。別提我。”
“知道了。”
御書房。
趙勁端著碗進來，擱在案角。
“萬歲爺，九華殿送來的。”
顧言筆尖停了一下：“她說什麼了。”
“就說鍋子做多了，吃不完。讓別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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