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北硯開口。
沈夕瑤回過神，擺擺手：“別叫這個了，讓人聽見又要傳。”
“那我叫你什麼。”
“叫沈姑娘。”她笑了一下，“宮裡規矩多。”
北硯也笑了一下，沒接話。
素雲撿了傘撐開，往沈夕瑤頭頂送，又縮回兩步遠。
“腕上那道疤，”北硯看著她，聲音壓低，“陰天還疼麼。”
沈夕瑤把左手翻過來給他看。腕內側一道淺色疤，雪光底下已經不大顯了。
“切菜劃的。早好了。”
“我聽說你在臨淵城……”
“臨淵城那點事，早翻篇了。”她把袖子放下去。
北硯沒接話，看著她。
“嫁過的，和離的——都翻篇了。”她把袖口捏平，“夜裡不翻來覆去，一覺到天亮。”
她頓了一下。
“顧言問過我。我說那都是無意義的過往，他還不樂意聽。”
又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他不要我。我還數他做什麼。”
北硯拿腳尖蹭了蹭雪，沒抬眼。
“我前陣子聽說宮裡多了位姑娘，掛的是義妹名。”北硯說到這停了停，“沒往你身上想。今兒這麼一撞上，才明白。”
他苦笑一下。
“我又晚了一步。”
沈夕瑤沒接這茬，只把臉偏了偏。
“那往後呢。”北硯說得慢，“他認你當妹妹，往後總得有個說法。”
沈夕瑤笑了一下，很快把嘴角抿住。
“說法？”她把這兩個字咂了一遍，“他要打算，能把我掛個義妹名？”
北硯沒應。
“沈家現在什麼樣，你比我清楚。”沈夕瑤把袖口捏了捏，“我爹倒了，席面散了。外頭那些高門大戶，誰要一個這樣的。”
“瑤瑤——”
“他把我弄進宮來，掛個義妹名。”她抬眼看北硯，“這叫什麼打算。這叫讓天下人看看，沈家女兒如今落在他手裡，連個正經位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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