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臣告退。”
沈夕瑤點了點頭。
北硯轉身走了。玄色官服的背影在雪裡漸漸遠，走過廊角，沒回頭。
——
養心殿拐角的廊柱後頭，站著兩個人。
顧言沒系斗篷，雪在肩上積了一層，化了滲進衣料。他盯著那個廊道口，從北硯作揖到轉身，一步沒挪。
趙勁貼著牆根，小聲道：“萬歲爺，臣去知會一聲——”
“站住。”
趙勁腳下一停。
“誰讓你去的。”顧言嗓子啞得厲害。
趙勁把腰彎下去，不敢吭聲。
雪還在下。廊道那頭，沈夕瑤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那個雪白的東西。她拿手指頭撥了撥，舉起來對著光瞧，嘴角彎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顧言攥在袖裡的手緊了緊。
他一抬手，她往後縮。他一走近，她肩膀繃著。說話，不是頂嘴就是悶著不應。
這會兒對著個雪捏的餃子，嘴角翹了。
“趙勁。”
“臣在。”
“她手裡那東西，是什麼。”
趙勁抬頭遠遠看了一眼：“回萬歲爺，看形狀……像是餃子。”
“餃子。”顧言把這倆字嚼了一遍。
他轉過身，雪從肩頭簌簌地落。
“回御書房。”
“萬歲爺，不進去跟沈姑娘說——”
“說什麼。”顧言腳步沒停，“朕進去，她那笑就沒了。”
趙勁跟在後頭，沒敢再勸。
走了幾步，趙勁想起什麼，湊近半步：“萬歲爺，方才九華殿素雲傳話來——芙蓉姑娘回來了，先去九華殿磕了個頭，沈姑娘讓她先歇著。還問沈姑娘晚上吃不吃鍋子。”
顧言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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