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什麼。”
“朕留你在宮裡，是為臉面。”
沈夕瑤把蓋簾邊上的麵粉撲了撲，笑了一下：“這有什麼可覺得的。本來就是這樣。”她抬眼，“皇上說得對。”
沈夕瑤把碗往案上一擱，蓋子都沒揭，轉身就走：“餃子擱這兒了，涼了別怪我。你那個臉面，自己捂著吧。”
顧言一把攔下：“坐下。”
沈夕瑤回頭看他：“皇上說得對，我是臉面。那臉面不吃了，行不行？”
顧言手沒松：“坐下。餃子是你應的，吃完再說。”
沈夕瑤盯了他兩息，坐回去。
她伸手拿了個空碗，自己夾了一個擱裡頭：“我陪你吃。”
兩個人對坐著，誰也沒再說話。御書房裡就剩筷子碰碗沿的聲響。
沈夕瑤吃了兩個，把筷子一擱。
“顧言。”
“嗯。”
“餃子吃完了。”
顧言把嘴裡的嚥下去，抬眼：“嗯。”
“你說吃完就放人。”
顧言把碗擱下來，半晌才開口：“今兒出了皇叔這檔子事，宮裡亂。你的事——”
“你賴。”沈夕瑤把碗往前一推，“趙勁在門外聽見了，你也賴？”
顧言把嘴抿了一下：“朕沒說不放。等這兩天亂過去。”
“幾天？”
顧言沒接，拿起筷子：“吃餃子。”
沈夕瑤盯著他看了半晌，沒再說話。
她袖底還揣著那枚銅板，溫熱的，邊角磨得發亮。她摸了摸，到底沒拿出來。擱它做什麼？他吃著了，算誰的福氣。
她夾了一個餃子，擱進碗裡，慢慢吃了。
顧言吃到一半，沈夕瑤忽然抬起頭來：“你方才跟皇叔說話，挺有意思的。”
顧言把嘴裡的餃子嚥下去：“怎麼說。”
“他問你一句你噎一句。到末了你把人攆去長信殿，還說是怕他翻窗。”她拿筷子點了點他，“顧言，你這人，明明被人說中了，還嘴硬。”
顧言把筷子擱下來：“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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