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把筷子架回筷枕上，拿帕子擦了手。
“你今兒在廊下碰見恆親王了。”
“碰見了。”
“他給你藥了？”
“給了。”
“你接了。”
沈夕瑤把勺子擱進碟裡：“接了。”
顧言把帕子擱回桌上，聲音忽然平得沒一絲起伏：“他碰你了沒有。”
沈夕瑤抬眼：“你說什麼？”
“朕問他碰你了沒有。手，胳膊，哪兒都算。”
沈夕瑤盯著他看了兩息，笑了一下：“顧言，你這腦子一天到晚想的什麼。”
“回答朕。”
“沒有。”她把酥酪碟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隔著一尺遠遞的瓶子，誰也沒碰著誰。”
顧言繃著的那口氣鬆下來，肩膀往下一沉。嘴還硬著：“往後他給的東西，先遞給趙勁驗過再說。”
“一個破瓷瓶，驗什麼。”
“驗。”顧言堅持，“冬狩之前，朕說驗就驗。”
沈夕瑤舀了一勺酥酪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了，才含糊應了聲：“行行行，驗。”
顧言盯著她吃酥酪的側臉，看了會兒，把視線挪開。
“冬狩那天穿紅的。”他忽然冒出來一句。
沈夕瑤差點嗆住，嚥下去，偏頭看他：“你不是說隨我。”
“朕改主意了。”
“你——”
“不穿也行。”顧言把茶盞端起來，“不穿就一件都別穿。”
沈夕瑤把勺子往碟子裡一撂：“顧言，你講不講理？”
“不講。”顧言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你頭一天認識朕？”
沈夕瑤被堵得半天沒說出話，抓起帕子擦了手，站起來：“吃完了，我回去了。”
“站住。”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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