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沉默不語,他知道,諸葛朦說的是對的。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思,千辛萬苦地追來,想要活捉她。
但現在,計劃好像有些趕不上變化。
諸葛亮不語,諸葛朦卻不然。
再沒有比眼下這個局面更適合說話的時候了——沒有其他人干擾,也沒有其他人會看見,僅有的暗處的眼睛,都是諸葛亮的兵馬,而他本人,正被她用尖簪抵著咽喉,無論有多不想聽她說話,他都必須乖乖的、坐好了聽。
“哥哥,你是不是在想,我做這一切,所圖為何?”
“明明有大好的前程,我卻非要千里迢迢來到交州,來到你面前,將自己送入甕中?”
“現在,我告訴你。”
諸葛朦另一隻手的手指撫上諸葛亮的臉,迫使他直視著她的眼睛,也直視著她眼中躍動的野心之火:
“我所圖為名,為全天下記住我是諸葛月微,而不是你諸葛孔明的妹妹。”
“我要他們記住女子也能攪動風雲,定取大業。我所留下的功績已經足以證明這一點,因而我活著錦上添花,死了也是最後濃墨重彩一筆。所以我敢來。”
諸葛朦的話音到了此刻,忽然變得柔和繾綣,像是帶著無盡的情意,諸葛亮忽地又想到了先前那個一筆一刀刻在熄滅的篝火下的“哥哥”。
果然,諸葛朦又開始那樣親暱地喚他:
“哥哥,但和我不一樣,你不敢死,因為劉備離不開你,因為沒了你,他們就再難有起復的機會,你們光復漢室的雄心,必然自此夭折,不是嗎?”
諸葛亮忽地伸手抓住了諸葛朦的手腕——是她握著尖簪的那隻手。
他抓著諸葛朦的手,將簪尖往自己脖頸處推,尖銳的金屬簪尖沒入皮肉,暗紅的血色自孔洞處滲出來,怵目驚心,甚至有些瘮人。
諸葛朦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抽回一點手,卻因為被諸葛亮牢牢抓住手而無法動彈。
然後她便見諸葛亮笑了起來。
是真的笑,眉眼彎起,眉梢舒展,嘴角更是徹底揚起的一個笑。
“月微,我的妹妹。”
他喚她的時候,甚至比剛才她喚他更溫柔些。
“我不敢死?你難道就敢殺我嗎?”
諸葛亮笑著看諸葛朦,眼底的情愫極為複雜:
“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就有一個毛病,一旦你試圖說服別人接受一件對你來說有利無弊,但對對方卻不然的事情的時候,你說話就會變得特別好聽,特別動人,讓人覺得,拒絕了你,就是拒絕了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你若真像你說的那樣不畏死,你就不會說這樣許多,不再譏諷叱罵我一頓,就已經算你難得善良了。”
諸葛亮的話語裡帶著看透一切的洞悉:
“月微,你是想活的,你只是不願意被我活捉。”
諸葛亮伸手去撥諸葛朦握著簪子的手,果然,這一次,他輕輕一撥就撥開了。
。文下的他著待等,亮葛諸著看地靜靜是只,上頭回新重它將沒卻,子簪下放朦葛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