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原本以為，開間文書鋪子最難的是找客人。直到她跟謝聞徹站在自家那塊空地前，才發現自己想得太早了。
地倒是好地，臨著新市東邊一條巷子，離縣衙不算遠，附近有糧鋪、布莊和兩家茶館，來往的人不少。問題出在地上那間舊屋。
她記得母親說過，舊屋拆得差不多了，剩下一點牆根，收拾收拾就能重新蓋。可眼前這地方，牆根確實只剩一點，塌下來的磚瓦卻堆了半院，牆角長著半人高的野草，最裡頭還橫著一根腐朽的房梁。更麻煩的是，隔壁賣醬菜的孫掌櫃不知什麼時候把三口大缸挪到了這邊，缸沿壓著姜家的地界，旁邊還搭了個遮雨的草棚。
姜照微站在門口，看了半天，轉頭問謝聞徹：“你覺得怎麼樣？”
謝聞徹看著那堆磚瓦，回答得很謹慎：“地方不錯。”
“屋子呢？”
“得重蓋。”
“牆呢？”
“也得重砌。”
“那三口缸呢？”
“得先問問是誰家的。”
姜照微把袖子挽起來：“我知道是誰家的。走，問去。”
孫掌櫃正在鋪子裡切蘿蔔，聽見有人叫他，拿著菜刀便出來了。他年過五十，生得圓臉大肚，平日見誰都笑，唯獨見了姜照微，臉上的笑意稍稍收了兩分。姜家這姑娘小時候便不好糊弄，買半斤醬瓜都要看秤，後來更是把縣衙那些老爺們折騰得夠嗆。他早知道隔壁的地是姜家的，只想著那邊荒了多年，借來放幾口缸沒什麼，誰知今日正主找上門來了。
“喲，姜姑娘。”孫掌櫃把刀擱在案板上，“聽說你前日成親，恭喜恭喜。”
“多謝孫叔。”姜照微笑著往隔壁一指，“您那三口缸，放得挺穩當。”
孫掌櫃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笑容僵了僵：“那不是想著地方空著，借來擱幾日嘛。”
“借了幾年？”
“三……四年？”
“五年零兩個月。”姜照微說，“我娘記過賬。起初您只放一口缸，後來添了兩口，前年還搭了棚子。”
孫掌櫃訕笑：“你這記性，跟你娘一個樣。”
“您別緊張，我今日也不是來討租錢的。”姜照微指了指舊屋，“我們打算在這裡蓋間鋪子，月底前得清地。您看這三口缸，什麼時候方便搬回去？”
孫掌櫃一聽她不追租金，頓時鬆了口氣，連聲說好。可說到搬缸，他又犯了難。缸裡裝著剛醃上的醬菜，滿滿當當，少說也有幾百斤，若貿然挪動，怕是要把缸碰裂。
“姜姑娘，你看能不能再寬限半個月？等這一批醬菜出缸，我立刻搬。”
姜照微算了算日子，覺得半個月也不耽誤蓋房，正要答應，謝聞徹卻先開口：“孫掌櫃，您這棚子下面的排水溝，是不是也改過？”
孫掌櫃一愣。
謝聞徹蹲下身，撥開牆角的雜草，露出一條被泥土堵住的舊溝。溝沿已經塌了半邊，水漬一直延伸到姜家舊屋的牆根，難怪那一處磚瓦腐得格外厲害。
“這溝原本該往巷子裡排水。”謝聞徹說，“如今被棚腳壓住，雨水積在牆邊，若不先修好，往後新屋蓋起來也容易受潮。”
孫掌櫃臉色有些不好看：“這……我倒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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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候時麼什子鋪問便順，工看忙幫以可己自說刻立，子鋪開要們他說聽晏顧。事的界地量正里請日明量商，晏顧找壁隔去徹聞謝，晚傍
”。月多個一得至房蓋，水排修再，屋舊拆先“，說徹聞謝”。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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