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棚已經修好了。”
“昨夜又壞了。”
“那是大黑撞的。”
“今日呢？”
“今日沒壞。”
謝聞徹看著他，笑了：“那明日你來幫我量地界。”
顧晏點頭，答應得十分痛快。
兩人正說著，院外忽然有人敲門。顧晏起身去開，門口站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短褐，手裡攥著一張紙，神情有些緊張。
“請問，謝先生住這裡嗎？”
謝聞徹走過去：“我是。”
少年立刻行禮：“我聽人說，您要開文書鋪子，能替人查舊籍、寫契紙。”
“鋪子還沒開。”謝聞徹說，“你有什麼事？”
少年猶豫片刻，把手裡的紙遞過來。
那是一張舊戶籍謄本，紙邊已經磨破，字跡也有些模糊。謝聞徹接過看了一眼，發現上頭寫著一個女子的名字，旁邊標註著“已故”，日期卻是三年前。
“這是你什麼人？”
“我娘。”
“她已經過世？”
少年搖頭。
“沒有。”
謝聞徹抬頭看他。
少年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下來：“我娘還活著。她就在城南的染坊做工，可縣衙的戶籍上寫著她死了。她想重新登記，書吏卻說得先找出當年是誰報的喪。我們找了半年，也沒找著。”
顧晏站在旁邊，神情慢慢認真起來。
謝聞徹把紙重新看了一遍，問：“你娘叫什麼？”
“柳春娘。”
“你叫什麼？”
“柳硯生。”
“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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