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好像多了一疊錢票。
她用探尋的目光投向何夫人。
但何夫人只是輕撫袖角，用一種瞭然的眼神，溫煦柔和地看著她：“拿著吧，你年紀漸長，要花錢的地方也多。”
長孫靈鼻頭一酸，眼眶慢慢地紅了：“伯孃，我……”
長孫穆固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他有錢，很有錢，估摸著堂妹近來大概手頭緊，當即從腰帶內側，抽出厚厚一卷紮起來的錢票，直往長孫靈手裡塞：“這裡還有，拿去花。”
長孫靈目瞪口呆。
長孫穆不以為意，又抽出一卷給何夫人。
何夫人也目瞪口呆。
長孫靈開啟一看，竟是一百兩一張的錢票，光她手上的，粗粗一數，便有二三十張。
她結結巴巴問道：“大、大哥，你怎麼這麼多錢？”
何夫人也納悶：“你平日俸祿，還有田莊、鋪子的收成，幾乎都在我手上，沒見取用，哪來這麼多錢啊？”
長孫穆不免得意道：“王妃前些日子，給了我兩間東市的鋪子。後來阿耶知道，也給了一間。”
因為唐王妃的兩間鋪子，長孫儀生出濃濃的懷疑和忌憚，唯恐兒子被她拿蠅頭小利哄騙走，翌日將東市一間極有賺頭的紙筆鋪轉到長孫穆名下，甚至隱晦暗示他，唐王妃不懷好意。
但長孫穆應該沒聽懂，一臉得意地同何夫人還有堂妹炫耀：“王妃覺得我辦事得力，故而賞賜。這些錢票，都是今早兩個掌櫃送來的，我還沒數，隨手揣腰裡帶來了。”
長孫靈更不敢收了：“大哥，這太多了，又是王妃送你的……”
長孫穆不在意地擺手：“拿著吧，你不是缺錢嗎？下次缺錢就直說，一家人客氣什麼。”
長孫靈臉上一紅，破涕為笑。
何夫人卻聽得心下一動，問道：“東市的鋪子？”
長孫穆回憶了一下：“對，一間賣布料衣裳，一間是賣糕餅點心的。說來也奇怪，這些更像是女兒家東西。”
何夫人不覺眼中一滯，又問：“在哪兒？”
長孫穆不太確定地道：“東市……俊賢街？”
何夫人突然感慨地笑了：“王妃慮事真是周全啊。”
長孫穆：“怎麼？”
何夫人面上閃過一絲淡淡的懷念：“這兩間鋪子，當年曾是你外祖給我的陪嫁。後來，為了他的官司，都作價賣了，用來上下打點。”
她不免鬱郁：“多少年前的事了，難為王妃記得。”
長孫靈對何家當年的事一知半解，見伯孃如此，顧不上膽怯羞澀，趕緊朝兄長使了個眼色。
長孫穆便道：“娘，既然如此，等回去，我讓小刀把房契送來吧，物歸原主。”
又提議：“擇日不如撞日，剛好四妹在這，咱們到東市逛逛吧？幾間鋪子隔得不遠，上次見夢臣，還聽他說起，東市新來了一夥于田人，開了家羊肉館，裡面的烤全羊十分不錯。咱們順道看看，若是果然不錯，今夜請他們的廚子到府上，咱們一家人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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