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本朝開國女帝，在坊間有許許多多的傳聞。
世人都說她後宮美男三千，雖才幹出眾，但荒淫無度，絕非男人眼中的好女人。
但那又怎樣？
這些傳言必定有真有假，女帝再精力旺盛，也不可能跟男人一樣，肆無忌憚地放縱身體。
但這些夫侍的存在，本身就足夠了。
有本事有地位的女人也該擁有男人的追逐，不是因為男人格外香，恰恰是因為……
卓晴垂眼。
恰恰是因為，女人要把男人拉到與自己一樣的地位。
如果女人註定被當成貨物與籌碼，那其實，在高位女人眼裡，男人也是一樣的貨物與籌碼。
既然如此，男人還有什麼好傲慢的？
因開國女帝的作為，後世再談起女子三夫四侍，雖仍有偏激者氣憤難當，但更多女子卻心嚮往之，男人也多有默許退讓。本朝固然有些州郡不開化，但比之前朝末年對女子的束縛攻訐，已好了太多。
還有所謂牝雞司晨之說。
有女帝在前，大周在之後的兩百餘年裡，也是出過其他女帝的。不然，當今天子何必吃飽了撐的，非要對世宗遺女和李家趕盡殺絕呢？
皇位更迭之外，最好的時候，朝堂也曾站上過一兩位女官。
有，總比沒有好。
裴皇后、唐王妃能插手政事。
廣陽郡主也能正大光明地進軍中歷練。
倘若這些身在高位的女人也不敢有所作為，那後世的人再教訓起女孩兒，只會說，連她們都謹守三從四德、畏畏縮縮，你們怎敢痴心妄想呢？
只是這麼想，未免有些對不起五弟。
卓晴不好意思地看看卓紹。
卓紹略顯莫名：“怎麼了？”
怎麼突然用這種抱歉的眼神看他？
卓晴突然贊同道：“我覺得，五弟同李娘子確實是女才男貌、天生一對。”
卓紹因父母早亡，素來比其他兄弟更穩重些，聞言也心裡發毛。
長姐笑得好奇怪啊。
卓晴卻在心裡想：對不起了五弟，如果有朝一日李娘子移情別戀，或是真有了別的夫侍，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之語，一定要大度啊。
反正她是不會出言勸阻的。
卓紹索性不想這些，見長姐定下心來，便蹲下身，打算讓卓晴踩著自己先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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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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