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奚文一時無言。
真是好大的志向！
“卓郎君，”他仰頭言道，“等成了國戚，別忘了拉為兄一把。”
卓瑾哈哈大笑：“好說好說！”
達奚文：……
有什麼好笑的？聽不出他在虛言敷衍嗎？
卓家人也是夠莫名其妙的！
卓廷好歹在天都為官多年，正旦大朝時跟看不懂人眼色一般，突然請立太子，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卓瑾也是，從誠王說到齊王，接著就口出狂言，做起尚書令以及當皇親國戚的美夢。
他口中的五弟更莫名其妙，聽李明月說，第一次見面就要以身相許做贅婿，怕不是話本子看多，把腦子看壞了？
說來，李明月也奇奇怪怪的。
達奚文不由心念一轉，低頭問：“那個以身相許的卓家郎，是不是生得很俊？”
李明月點頭如搗蒜：“很俊！是我見過最俊的小郎君了，比長孫芮還俊。”
那是很俊了。
達奚文便說：“難怪呢，看來不論男女，長得好看都很佔便宜啊。”
卓瑾附和道：“那當然啦！我阿耶當年進京，在城外俠客原看我娘舞劍，一見鍾情，尚無功名便上門求娶。舅舅初聽時氣壞了，張口便要把他趕出去，說這是個輕薄兒郎，不能託終身。”
李明月聽得目光炯炯：“然後呢？”
卓瑾說：“然後姨媽覺得先看看也無妨，就跟我娘出去見了一面。回後堂我娘便臉紅了，羞答答說家世功名不重要，什麼都沒有卻敢上門求娶，說明他有膽量有溝壑，定然飽讀詩書、不愁前程。”
達奚文：“……”
他沒記錯的話，卓刺史的夫人是雁鳴關總兵晏叔至幼妹？
晏將軍可是個十來歲便敢提劍復仇、闖敵營手刃對方主將的狠人。
能頂著晏將軍威名上門求娶，確實很有膽量！
他便問：“然後晏將軍便同意婚事了？”
“哪能啊？”
卓瑾說：“舅舅更氣了，拎著劍出去，說要給我阿耶戳一劍兩個窟窿。但很快，他看了我阿耶的臉，又拎劍回來，說……”
他刻意一頓。
李明月好奇催問：“說什麼？”
卓瑾不再賣關子：“舅舅說，常言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家世與功名取人，的確不大應該。又說他年輕時身負血海深仇，亦無前程，但舅母不離不棄，我阿耶至少還有個琢州頭名的兄長，已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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