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晴這才不逗他,順勢抬手,按著卓紹的肩膀起身:“好了,歇了這麼會兒,咱們繼續動身吧。腳程快的話,天黑前能到定州界上,明日買了馬,行路就鬆快多了!”
…………
李娘子美好的一天,從被美麗溫柔的容姐姐叫醒開始。
因是過節,昨夜雁國公破例允許兩個孫輩沾酒。達奚文、李明月便一人一個,騙兩個小孩嚐了好幾筷子的烈酒,辣得他們跟小狗崽似的,不停伸舌頭喘息。
於是二人也喜提雁國公老人家一人一個彈額。
還是雁國公夫人心善,拉偏架:“做什麼?阿慧、阿文小時候,你又不是沒這麼幹過,仗著他們當時年紀小,如今都忘了,倒來擺阿耶的威風!”
雁國公氣呼呼坐回去。
江容在一旁看得好笑,不防小混蛋親親熱熱靠過來,也給了她一彈額,嘴裡還振振有詞,說什麼“同甘共苦”。
鬧到月上中天,李明月終於消停,老實跟她回房歇息。一早想起這樁事,宿醉沒完全醒呢,又睜著一雙迷糊眼,要給她摸摸。
江容想:今夜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再喝酒了!
酒量不大,酒品是真不好,被人知道了準要笑話。
繫好中衣,小混蛋終於清醒點了,又興高采烈坐到妝臺前:“容姐姐,今日我還想梳昨天那個兔子頭,他們都說有不同的風采!”
江容昨日沒同她出門,有些吃味:“他們是誰?”
李明月便數道:“阿瑾,還有胡老闆,就是西市外酒肆的老闆。”
江容也想起來:“是她啊,這才過一日,竟連姓氏都打聽到了?”
李明月沒聽出她話裡的陰陽怪氣:“何止,她在大周的名姓我都知道啦!”
江容手巧,想著李明月喜歡,本來同彩香學了雙垂髻的梳法。但此刻聽她親近地說起旁人,拿梳子的手就是一頓,繼而面不改色地放回去:“這個髮式我不會,胡老闆說好看,那你讓她梳吧。”
李明月“哎”一聲,沒放在心上:“且不說人家會不會,也沒熟到這個地步呀?算了,隨便梳個什麼髮式都行,重要的是好看!”
江容便不忍心了,又拿起梳子,一手拾起她的頭髮慢慢順:“急什麼,你能騙別人,我不能騙你嗎?我跟夫人身邊那位彩香妹妹學了的,就是梳得未必有她好,你不嫌棄就成。”
李明月嘴裡像喝了蜂蜜般,好聽話不住往外拋:“我怎會嫌棄容姐姐啊?容姐姐溫柔好看,會的東西多,說話又好聽!”
她回頭,摟著江容的腰問:“姐姐,你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彷彿自從把薛舞交到她阿耶手中,以及到了京中,有長輩在身邊,李明月的性子也逐漸回到仍在天象關的時候,而不是把自己裝成一個大人。
江容不覺莞爾,一邊梳髮,一邊存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思問她:“那是我好,還是你在天象關的紫劍、若花,還有什麼一一姐姐更好呢?”
李明月愣了一下。
江容繼續問:“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有的人不是說,不想離開我?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上來嗎?”
李明月:“……”
李明月撓了撓頭,試探道:“容姐姐,你是不是在吃醋啊?說話跟小乙叔似的,不陰不陽。”
江容:“……”
”。了又髮頭的順梳剛,別“:背手拍了拍子梳拿,答不容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