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遠輕翻眼皮,偷覷上首的長孫儀。
“是!”
就見朝堂上氣定神閒的長孫僕射狠狠一擰眉,繼而大怒:“在後宮,姓裴姓韓的婆媳給我氣受!在朝上,有齊王虎視眈眈,還有桂學中那種蠢貨胡亂行事。在家裡,你也不消停,穆兒都把狀告到我這裡來了!”
長孫偃狀若驚訝:“竟有此事?”
長孫儀拂袖:“你裝什麼不知情?我早說多少遍了,姓孫的婆娘糊塗,你也糊塗嗎?四娘就是個女娃娃,你就是對戚家再不滿,她也是你親生的,何必苛待?”
長孫僕射自認在外行事狠毒算計,但在家對膝下幾個子女還算疼愛,很有資格教訓弟弟:“二弟,你就三個孩子,四娘還是嫡長女。好吃好喝對著,再給點好臉色、貼些私房錢,往後嫁了,也是一份香火情。”
長孫偃可不這麼想,聞言嘟囔:“吃得飽穿得暖就夠了,還要怎麼優待?我一看到她,那張臉跟她娘一個死人樣,心裡就不痛快!”
他面色陰鷙:“想當年,姓戚的婆娘仗著有點家世,對我沒半點好臉色。如今她死了,人死債不消,孃家也敗落了,憑什麼指望我疼她女兒?”
長孫儀頭疼。
親兄弟明算賬,你扯箇舊怨,光明正大地忽視女兒。你們夫妻是省心省事了,難為的可是我兒子、我婆娘!
他反問:“能怪先弟妹對你不滿嗎?當年她沒出月子,你就把戚家陪嫁過來的丫鬟都染指了遍,有個特別有野心的,還專門跑到她床前耀武揚威。你自己不幹人事,怪得了別人嗎?”
長孫偃理不直氣也壯:“戚家的丫鬟耀武揚威,是戚家沒教好,關我什麼事?”
段思遠:“……”
段思遠心說,你口才怪好呢,沒理也能攪三分。這麼會說話,怎麼不乾脆跟我換換,你來當御史中丞,也讓我當司農少卿,發幾年橫財?
摸著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不免又酸溜溜地想:“長孫僕射嘴上說得好聽,說什麼拿我當親信,有錢有裡子的官位都便宜自家人,卻讓我在這個所謂位卑權重的御史臺清水衙門裡,一待就是十幾年,看來還是得想點法子阿諛奉承。”
他兀自胡思亂想,長孫儀還氣呢:“戚家沒教好,你還上趕著拉人上床?”
他面露稀奇:“可見長孫家出了個聖人,能以身飼虎、捨己為人。”
長孫偃嘿嘿一笑。
段思遠只覺萬分尷尬。
你們長孫家的事,能不能待會再說?
不是罵桂學中嗎,怎麼罵著罵著,拐到床上的事去了?
“總之!”長孫儀沉聲,“四孃的事,你跟你婆娘也上點心,別累得我兒子一天到晚辛苦,回來還得管你家閒事!”
又叮囑:“那些妖妖調調的女人,以後少往家裡抬!孩子們都長大了,你也學點長輩樣。”
長孫偃:“哈?”
長孫偃難以置信:“大哥,這話別人說說也就算了,哪怕是嫂子還有我大侄兒,我也聽得進一句半句。你說這種話,不覺得心虛嗎?”
長孫儀頗生惱意:“我心虛什麼?這幾年,自穆兒從定州歸京,你見我納了幾個妾?”
長孫偃與他同父同母,自幼打鬧著長大,自然毫無畏懼,大咧咧回道:“大哥,就上上個月,你把我侄兒派出去,趁機又收了一房外室。聽聞小嫂子還是鏡州豪商留下的未亡人,素有美名!”
長孫偃擠眉弄眼:“大哥,這種便宜,何時能輪到弟弟?”
”……“:遠思段
!啊命救
!室外個幾了收又僕右書尚道知想不真,的計詭謀搞來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