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鏡州豪商？
難道是年初那個死於山匪之手的糧商萬懷傑？
鏡州平原遼闊，有元江穿流而過，自古糧米充足。都說風調雨順時，鏡州一年所產稻米，足抵遼州之外的北境三州一年所產總和。
州治琴臺郡水陸轉運尤其便利，乃大周至關重要的漕運中樞。
這個萬懷傑雖不過商人出身，在鏡州卻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的遺孀竟悄無聲息上京，還做了尚書右僕射的外室？
看來萬氏的萬貫家財，都便宜了長孫家。
看來長孫家這艘大船，還是很穩的嘛！
縱然踹寡婦門的名聲不好聽，但實惠到手了，還附贈個美嬌娘，怎麼想都不虧。
段思遠目光自長孫儀兄弟身上悄悄劃過，最後停在長孫偃的白麵上，若有所思。
可惜了，他怎麼沒託生在長孫家！
長孫儀面上卻有些掛不住：“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罵長孫偃：“早說了讓你離那個桂學中遠點，蠢東西！我收那女人是有大用的，你知道她值多少錢嗎？你就是在司農寺幹上一輩子，恐怕也不及萬家在地方上貪的錢財多！錢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
長孫儀突然矢口不言。
長孫偃倒仍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我哪比得上哥哥？說起來，哥哥就是把人納進府又如何？嫂嫂賢良淑德，難道還會有二話？”
長孫儀瞪他一眼：“是穆兒……他長大了，護著他娘，不願我納妾。我也不想為了區區女人，跟親兒子吵起來。”
長孫偃便故作恍然：“所謂白馬非馬，外室嘛，就是外面的妾，怎麼能算是妾呢？”
長孫儀：“多嘴。”
這時候，段思遠心下一動，突然乾咳一聲：“長孫相公，說到女人啊……”
長孫儀兄弟同時向他看來。
段思遠只有半個屁股虛虛坐在客椅上：“下官聽聞，門下省潘言潘給事郎的妻室蕭娘子，出身妙城蕭氏，在閨中向有美名，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呢。”
長孫偃更喜年輕鮮妍的女子，對別人家媳婦興趣缺缺。
倒是長孫儀，不動聲色地接了句：“怎麼說？”
段思遠便微微頷首，解釋道：“蕭氏在妙城是大族，這位蕭娘子雖出身旁支，不如家主一脈高貴，卻也一身書卷氣。難得的是，妙城一帶崇尚佛法，蕭娘子自幼研習，有人說她生得慈眉善目，恍如龍女現世呢。”
長孫儀“哦”一聲，問：“這個有人，就是你吧？”
段思遠笑了笑，說：“是啊。”
長孫儀又問：“果然是個大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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