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呢？
李明月滿臉不服氣，嗓音雖壓得低低，言語中卻醞釀一團熊熊欲燃的火：“我知道勢必有人在背後操縱，但案子不是假的，趙娘子的痛苦不是假的，集賢莊那位趙夫人的眼淚也不是假的。”
卓瑾也跟著附和：“沒錯！當日咱們在崇北，向薛寬套話時，他雖有遲疑，但很快和盤托出。可見此案在齊州，絕非一件兩件，不是專門做給我們看的。那些隱藏在背後攪弄風雲的小人可惡，真真做下案子的人更是該死。”
他冷笑一聲：“天不取他們性命，我取！把無辜女子當什麼，把我們當什麼了？陰溝裡鬼祟的小人們，等爺爺知道身份了，一定要他們好看！”
李明月也被這直抒胸臆的一句話激出無限豪情，點頭大聲道：“沒錯！”
她說：“我學了這麼多年的武藝，就是為了遇到不平事，可以不必畏畏縮縮、拔劍就上的！”
二人一直在窗邊低聲言語，這時候卻相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
桌上其實是有筷子的。
但方才他們說得起勁，又不拘小節，都不曾使用，只以手拾餅，送入口中。
有距離稍遠、坐在正中的茶客，或隱晦或光明正大地將目光投向這兩個狂人。
卓瑾卻絲毫不以為意，雙手各執了一根筷子，旁若無人地在碗沿輕敲起來，一邊吟唱道：“執板狂歌乞個錢，塵中流浪且隨緣。直饒到老常如此，猶勝危時弄化權！”
李明月：“……”
李明月自幼在天象關，也是上房揭瓦、時常闖禍的主，自不在意被人圍觀打量，只看著他，心中邊怒邊好笑。
卓瑾便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遞了只筷子過去：“阿瑜琴技很好，但我也不輸他，能用碗筷敲出整首《無向遼東浪死歌》呢。”
李明月沉默。
從小到大，恐怕沒少捱打吧？
李明月問他：“你不是祖籍琢州嗎？那邊人應當很看重桌上規矩，你阿耶、伯父能容忍這樣敲碗筷？”
卓瑾嘻嘻一笑：“這跟祖籍有何關係？在哪裡，長輩都不會允許的哈哈！”
李明月：“那你還敲？”
“哎呀明月，你年紀輕輕，不要那麼死板嘛！眼下父母長輩又不在此處！再說了，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規矩？”
見李明月遲遲不伸手，接自己遞過去的筷子，卓瑾不耐煩了：“你是不是不會敲啊？聽過這首歌嗎？”
李明月覺得，自己偶爾還是要臉的，但一來這裡沒認識的人，二來……
她小時候在飯桌上敲碗筷，就被小乙叔罵過，姜照月也不贊同。
被鎮壓，確實好多年沒敲過了。
李明月有些意動，也或許是心中一口鬱氣暫不得抒發，在卓瑾挑眉催促下，終於抬手接過，使勁敲了兩三下，並十分不服氣地衝他抬下巴：“瞧不起誰呢？哪有小孩沒敲過碗筷啊！”
至於那首《無向遼東浪死歌》。
長白山前知世郎，純著紅羅綿背襠。
長槊侵天半，輪刀耀日光。
。羊牛吃山下，鹿獐吃山上
。前向刀提，至軍聞忽
。傷所何頭斬，死東遼如譬
。謠反首一的末隋是
。思下天，役苦姓百致以，室宮營、河運修，南在；返而功無麗句高徵三，北在。財民耗極、武黷兵窮廣楊帝皇業大的位在時彼
。去死地有所無一後最，賣兒賣能只，繼為以無貧家或，役勞於亡或，場戰於死或，輩一輕年。言堪不苦，重深役徭，帶一東山是其尤
。傳流速迅東山在，歌此作並，隋反眾聚讓孟郡同與，役重堪不薄王人平鄒有時
。亡而世二、返難重積山江朝隋，湧雲起風軍義路各，後此
。所代歷朝歷為此因也歌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