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早發現卓瑜可靠外表下喜歡看樂子的性情，哈哈大笑：“你誆他，被發覺了？”
卓瑜：“沒事，小孩忘性大。”
季安：“我家這個小孩兒，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一次，被季向南聽得真真的。
“大伯！”
季向南一邊練劍，一邊大聲抗議：“我很省油的，每晚早早就睡了！你跟伯孃，還有阿耶阿孃才不省油！有時我半夜睡一覺醒來，看你們房裡的油燈還亮著呢。”
漁娘面色一紅，季安本就微黑的面龐更黑了：“瞎說什麼？三天不打，你又上房揭瓦是不是？”
他伸手去摸牆角邊堆的竹條。
季向南“啊”一聲，往藤架卓瑜那裡躲：“叔父救我！”
這就又莫名其妙和好了？
卓瑜便笑著跟季安挑眉：“我說小孩忘性大吧？”
漁娘常看這伯侄兩個雞飛狗跳，剝完手邊的松子，起身往廚房裡去。
季安便扔了竹條，跟前跟後地同往廚房去了，再硬梆梆丟下一句：“季向南，你安生點，少找打！”
卓瑜覺得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男人像男人，女人像女人，長輩像長輩，小孩兒也像小孩。
或許這就是季衝明明身懷武藝、性格也沒那麼隱忍，但依然願意甘於平淡的原因吧。
其實這樣也好，只不知這份平淡日子能維持多久？
齊州自古是要地，又逢如今這樣的多事時節，想來以後不會少亂子。
還有……那本從劉基家中偷來的賬簿。
卓瑜垂眸。
沒了棍棒威脅，季向南此時又活過來了，對卓瑜嚴肅道：“叔父，我還沒原諒你哦。”
卓瑜索性也不想那麼多了，繼續逗小孩：“我能讓你下午不用做功課，確定還不原諒嗎？”
季向南：“欸？”
季向南一蹦三尺高，手中木劍差點打到頭頂的葡萄藤：“卓叔父，你真是個大好人！”
卓瑜輕鬆拿捏七歲小孩季向南。
真好玩！
他今日的五十個大字寫完了，本來就不用再做功課了，小孩真好騙。
不過，這麼好騙的話，倒是可以引他讀遍《千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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