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衝從衙門回來,季向南像一陣風似的撲過去了。
昨日端陽,衙門休沐,他便等到今日才銷差,之後又走街串巷地巡了大半日。
到掌燈時分,季家小院外已掛上一盞燈籠。微微有些昏黃的光照著簷下等夫歸來的南舒,季衝心中何止一分暖意?
二人一同進院子,虎頭虎腦的獨子又莽撞撲來,嘰裡呱啦地告狀。
季衝目光緊緊跟隨妻子,落在她鬢邊斜插的一朵紅色小花上,一時心也飛了,無心聽兒子說話,只敷衍著點頭:“嗯,他壞。”
南舒難免含嗔含笑地提醒他:“剛回來,你正經些。”
季衝繼而輕咳一聲,正經道:“這次在海昌,出了些意外,回來得有些倉促,給你跟嫂子買的花絲髮簪都還在客棧。本打算送信,託朋友捎回來,畢竟還有馬跟阿瑜兄弟的琴。不過回來時見了大哥,他說近日往海昌買貨,這不正巧了?乾脆讓大哥順道帶回來算了。”
海昌郡不光盛產錦緞,有一門花絲鑲嵌的手藝更出名,是進獻宮廷的貢品。季衝每次去海昌,幾乎都會去逛逛,挑些好顏色又不那麼貴的珠花、耳鐺帶回來。
後來季安娶了漁娘,也託二弟帶個一兩樣給妻子。
南舒便溫溫柔柔地說:“就是不買,有什麼打緊?我的首飾儘夠了。”
季衝不同意:“當年娶你時,我答應岳父岳母兩位老大人還有兄長,一定好好對你。蒙他們不棄,也蒙你看中,我這莽夫才娶到這麼好的媳婦。你還為我生了向南,別說幾樣首飾,就是把我命給你都不夠!”
說著說著,他又將目光從妻子的鬢角,轉到她飛上一點紅雲的雙頰,又不正經起來了:“說來,自從有了向南,這孩子煩人得很,咱們許久沒有兩個人出去了。就這兩日吧,將孩子丟給兄嫂、阿瑜照看,咱們回去看看你耶孃,再到城外走走?其實今晚……”
季向南聽到了,小孩兒嗓門很大:“阿耶,你怎麼也說我壞話?”
南舒便推了推丈夫發硬的胸膛:“你怎麼……少說渾話。”
天色本就暗了,卓瑜在搖椅上翻了個身,背對院門,閉眼假寐。
季安過來訓侄子:“他是你阿耶,說幾句壞話怎麼了?你命都是他給的,少廢話,蹦躂一天了,先洗澡!”
季衝順便把手裡的雙鞭丟給他,討好地笑笑:“大哥!”
季安心照不宣地瞪他一眼,這才雙手接過去,轉身又拿膝蓋頂侄子:“走了季向南,跟我去燒水洗澡。”
眼瞧伯侄二人進廚房,季衝抱怨:“這孩子貼心是真貼心,煩人也是真煩人,難怪人都說,這是人憎狗嫌的年紀。”
南舒慢悠悠道:“他被我大哥家養的鵝追著滿街跑,不知是哪個,跟在後頭,急得鞋都跑掉了。”
季衝嘿嘿一笑:“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還記著,要不就明日?明日咱們割幾刀豬肉,再帶盒團記的點心,回去看岳父岳母。”
南舒疑惑道:“明日不是休沐呀?”
季衝便說:“是啊,但我這趟,不是給人幫忙嗎?縣令多給了一日假,讓我歇歇,且說過幾日,指不定有新差事,又要出門。阿舒……好不好?”
他拉了拉妻子的袖口,微微喘息,發金的面孔竟也泛起淡淡輕紅。
南舒先喃喃一句:“怎麼總派你出去?”
又不好意思地點頭:“那好吧,就是太麻煩兄嫂。”
季衝不以為意:“大哥很喜歡向南,拿他當親兒子呢。”
然後湊到妻子脖頸間。
”。說再房回,房回先,等等……“:說地聲小極才,他推沒,推了推手,了紅更臉,慄戰陣一起升頭心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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