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心底難以抑制地生出怨恨。
為什麼會這麼狠心?
陸振華身邊已經沒有多少親人了,為什麼還要對自己的女兒下這樣的狠手?
他明明知道自己只剩下這一個女兒,不像王雪琴,身邊還有那麼多孩子。
是啊,正因為王雪琴還有眾多子女,所以陸振華才不在乎依萍的安危。
這才是軍閥的本色,是軍閥骨子裡的冰冷、殘暴與無情。
傅文佩的心徹底碎了。
人總是會自欺欺人,可今天綠萍不再順著她、縱容她。
傅文佩連外衣都沒有脫,就那樣躺倒在床上。
沒過多久,綠萍聽見她壓抑的低聲啜泣。
綠萍心裡想著,明天又得整套更換床品,有些麻煩。可以託樓下的阿姨幫忙清洗,花一點錢就好,自己洗這些東西實在太累了。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多翻譯幾篇文章,這才是利益最大化。
綠萍忙了一整天,本就十分疲憊。聽著傅文佩的哭聲從隱忍到慢慢放開,她竟就伴著這哭聲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傅文佩還躺在床上。
綠萍輕手輕腳走過去拿手包和換洗衣物,順勢朝床上掃了一眼。
傅文佩臉上滿是淚痕,雙眼紅腫。她昨夜哭得太兇,整張頭臉都脹得發紅發腫。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昨夜發生了什麼大事。
昨夜,確實發生了一些事。
但綠萍的心境十分輕鬆。
話說開之後,傅文佩不再是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她不必再因為要擔負照顧傅文佩的責任而揹負心理重擔。
當然,如果往後傅文佩遇上難處,她也願意伸出援手。
但這僅僅是出於她的善意,不再是必須履行的義務。
這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綠萍心裡想著,今天下班之後要找一家像樣些的館子,好好吃一頓,當作慶祝。
下班後回到家中,傅文佩果然已經離開了。
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所有東西都沒有被動過,傅文佩在這些事情上向來小心,懂得分寸。
綠萍滿意地點點頭,還是先走到床邊,把整套床品一一更換。
按照之前想好的,她拿兩毛錢交給樓下的阿姨,託對方幫忙洗衣物。
對這個年代的家庭婦女而言,是比較好賺的外快了,綠萍出手也算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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