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桓一行人吃完飯，在回家的路上，何書桓腦子裡還在想著綠萍。
他暗自感慨，依萍小姐一段時間不見，愈發風姿綽約。
十八九歲的姑娘尚且還沒到一生裡最美的年歲，何書桓簡直不敢想象，等她到二十多歲，又該是何等光彩照人。
思緒飄得很遠，他漫不經心地聽著杜飛和陸爾豪閒談。
杜飛開口：“爾豪，你和你妹妹關係也太差了。”
陸爾豪回道：“很正常，我們從小就不對付。同父異母，打小就分屬兩個陣營。她小時候仗著母親受寵，行事橫行霸道，只不過如今得勢的是我母親。”
綠萍太過出色，陸爾豪很難再說出其他不符合事實的貶低的難聽話，只能挑著話說，指責綠萍不敬重陸振華，還自私地把傅文佩送回陸家，自己一個人在外逍遙。
杜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照你這麼說她自私利己，那她本該回陸家依靠家裡才對，何必一個女孩子在外辛苦打拼賺錢養活自己……你一個大男人，在背後這樣貶低自己妹妹，是不是不太好、不太妥當。”
陸家的花銷巨大，眾人都看在眼裡，陸爾豪自己的薪水連自己零花都不夠，可想而知家裡的家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然藏著可觀的財富。
三人之中杜飛最心直口快，這話噎得陸爾豪一滯，當即沒好氣地瞪了杜飛一眼。
何書桓卻在心裡腦補起“依萍”的童年。
腦海裡慢慢勾勒出畫面，心底還帶著幾分莫名的悸動，彷彿和心上人又親近了幾分。
他眼前彷彿浮現出十三四歲的小依萍，倔強倨傲，也很可愛，和現在氣質清雅疏離的模樣截然不同。
陸爾豪開口打斷：“好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真要深究，免不了要扯到長輩。”
無論心裡怎麼想，小輩私下議論評判長輩總歸不妥。陸爾豪就藉著這個理由，乾脆利落繞開了這個話題。
女工代表一共五位，其中有一位領頭人。
人有時候就像雁群，前行的方向，總需要頭雁來引路。
方瑜從前沒有見過這些女工代表，見到領頭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時，不由得有些驚訝。
尤其這姑娘生得白白淨淨，看上去文靜乖巧，完全看不出會做“刺頭”，帶頭替大家爭取權益。
綠萍同樣意外，因為這位女工領頭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李可雲。
李可雲也愕然望著綠萍。
她神志已經清醒，許多往事都記起來了。
一想到這些年自家拖累依萍母女，她滿心羞愧，臉頰一下子泛紅。得知綠萍是來幫忙的，臉上又添了一層紅。
當初在陸家的那一番對峙，點醒了她。
她幡然醒悟。
她忽然明白，人要敢於發聲，心裡的委屈要說出來，別人才會聽見。自身的權益要靠自己爭取，別人靠不住……就算是親生父親，也未必願意站出來替你討要公道。
從前李副官總叫她忍，她一味壓抑，硬生生憋到精神崩潰。
可外面的人全然不知情，就連陸爾豪這麼多年，都以為是她自己不告而別，是她虧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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