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總面前，再繃著，反倒顯得生分。”
這話聽得曲連傑低笑一聲。他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她碟子裡。
“嚐嚐。這家店招牌。”
樊勝美小口吃下，抬眸看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家裡一堆麻煩，工作也壓人，平日裡連喘口氣都難。”
曲連傑靠回椅背，目光黏在她臉上：“那今晚，就暫時拋開煩心事。有我在。”
酒一杯杯淺酌。
幾輪下來，樊勝美開始眼尾泛紅，眼神蒙上一層朦朧水汽，腦袋微微發沉，像是醉意上頭。她手肘輕搭桌邊，臉頰微微側著，聲音軟了幾分。
“頭有點暈。”
曲連傑盯著她，一眼看穿她七分是裝，三分藉著酒意順勢演戲，眼底狩獵感更濃。
“喝急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側，手掌輕扶她胳膊，指尖不經意蹭過她小臂肌膚，“要不要送你回去？”
樊勝美輕輕靠向他那隻手，卻又不完全貼上去，半倚半躲，聲音軟軟的：“我這樣子回歡樂頌，一進門就要被 22 樓的人看出來，閒話能傳好幾天。”
曲連傑唇角勾起，掌心微微托住她胳膊。
“那就不回去。附近有房間，先歇一歇。”
樊勝美沒有應聲，不點頭，也不推開他，任由他扶著自己起身。
車子駛出地庫，一路向東。
酒店旋轉門隔開晚風，長長的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落下去，悄無聲息。房間暖光柔和，窗簾留一道縫隙，遠處江面燈火漫進來。
樊勝美把包放到櫃子上，下意識往後微縮半步，眼底浮起一層侷促，腳步卻沒有真正退開。
“曲總…… 這樣，不太妥當。”
曲連傑上前半步，氣息沉沉籠罩過來，抬手落在她腰側，手掌貼著衣料輕輕收攏，將人緩緩往身前帶。
樊勝美肩頭微微一掙，力道綿軟，只是做做樣子的抗拒，指尖虛虛抵在他胸口，沒有用力去推。睫毛簌簌顫抖，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耳尖悄悄泛熱。
“都到房間裡了，還糾結這些客套？” 曲連傑嗓音壓得低，帶著玩味的笑。
樊勝美垂著眼，呼吸輕輕不穩，小聲找了個臺階：“一身酒氣…… 先去沖洗一下吧。”
曲連傑低笑，鬆開攬著她腰的手，抬下巴示意浴室方向：“也好，我等你。”
樊勝美攥了攥手心，拎起簡易洗漱用品走進浴室。
浴室水汽慢慢漫出來，朦朧了玻璃門。
許久之後，浴室門拉開。
樊勝美裹著酒店柔軟浴袍走出來，長髮溼漉漉垂在肩頭，浴袍帶子鬆鬆繫著。暖黃床頭燈落在她肌膚上，眉眼帶著剛沐浴後的溫潤。
曲連傑抬眼望向她，緩緩起身迎上來，重新伸手攬住她的腰。樊勝美身子輕顫，又一次象徵性輕輕推了推他胸膛，依舊沒有半分狠勁，頭偏到一側，耳根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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