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可以這麼說，只是困在當下的情緒裡。” 安迪聲音很穩，卻帶著無法動搖的決絕，“再過幾年，熱情褪去，你一定會後悔，回頭來索要你本該擁有的一切。”
“我不會。”
“你會。”
魏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又緩緩放下。
“安迪，你是單方面替我們兩個人，宣判了這段感情的結局。”
“是。” 安迪沒有迴避。
“安迪……”
“魏渭，我們就到這裡吧。”
魏渭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太輕，安迪沒有聽清，也沒有追問。她拿起包，站起身。
走到店門口的一刻，身後傳來他低低喚她名字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無力。
她推門走出去，腳步沒有片刻停頓，沒有回頭。
魏渭獨自坐在原處，半杯水靜靜擺在桌面，那些列印好的資料攤開在桌上，再也沒有收攏。
……
夜裡九點多，2202。
樊勝美推門進屋，放下包，頹然坐在床邊，手機被她緊緊攥在掌心。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曲連傑，點進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還是那晚他發來的：到了嗎。
她盯著這短短三個字，久久出神。兩次點開輸入框，指尖懸在螢幕上，打了字，又一一刪掉，最終退出編輯頁面。
良久，她把手機擱到枕頭邊，起身走進洗手間洗臉。熱水打溼臉頰，鏡子蒙起一層厚厚的水汽。她抬手，一下抹開白霧，靜靜望著鏡中憔悴疲憊的女人。
她看見自己眼底藏著的掙扎與算計。
回到臥室，她關上燈，沉入黑暗。
……
十點半，車子停在小區外的路邊。
安迪沒有熄火，車子安靜地怠速。她把手機從支架取下，撥通譚宗明。
電話響兩聲就接通。
“還沒休息？” 譚宗明的聲音沉穩。
“剛回來。”
他沒有追問她此刻在哪。
“今天和他攤牌了，分手了。” 安迪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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