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說，“多一張也是扔。”
他道了句謝，把票接過去看了看座號，視線再次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恍惚：“你這位子旁邊？”
“連著的兩張。你要嫌我煩，就換到後面去。”
他沒換。坐下之後，餘光總忍不住往旁邊飄。
演出開始以後，兩個人一直沒說話。第一首拉完，他側頭看了她兩次。她坐得很直，眼睛一直看著臺上，中間有一段她跟著打了半拍的手勢，是懂的人才會有的動作。
這個小動作，和記憶裡沈薇聽音樂會時一模一樣。趙啟平呼吸微頓，心頭翻起一陣說不清的悵然。
中場休息，是趙啟平先開的口，聲音比平時輕一點。
“你聽這個。”
“我們劇團裡排過一個戲，配的就是這一組曲子。” 蘇曉棠說，“我聽了幾十遍，算是被動記住的。”
“劇團。”
“話劇團。現在戲黃了一半，我接別的活。”
他 “嗯” 了一聲，沒有往下問。目光落在她側臉，還在琢磨那股揮之不去的似曾相識，卻不敢直接發問。
下半場開始前，他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亮著一排提示。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成靜音，塞回去。曲筱綃的訊息一條條跳出來，此刻他一點心思都不想看。
散場的時候人往外湧。蘇曉棠先走，走到臺階下面，聽見後面有人叫她。
趙啟平幾步追上來，手裡還捏著那張票。方才整場音樂會縈繞在心底的恍惚還沒有散去。
“錢我給你。”
“不要。”
“那怎麼算。” 他有點為難地笑了一下，心底那層淡淡的悸動還懸著。
“那你請我喝杯東西。” 蘇曉棠把包帶往上提了提，“你微信多少。”
他報了一串號碼。她當場加上，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了一眼，轉身就往地鐵口走。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
“我叫蘇曉棠。”
趙啟平站在原地，望著她走遠的背影，心裡反覆盤旋：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麼會這麼像。
……
夜裡九點多，2202。
樊勝美剛洗完澡，頭髮還溼著，手機在床頭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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