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手機響了，他擦乾淨手走到陽臺接電話，陽臺門沒有關嚴，客廳太靜，斷斷續續的話語飄進來。
“嗯。”
“就她。”
“你別多插手。”
“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回來，他神色有點不自然，伸手把茶几上的白布重新拉平。
“阿姨跟你說什麼了？” 林巧柔聲問，分寸拿捏住，不咄咄逼人，只是關切。
“催我別拖著，早點定下來。”
林巧低低笑了一聲，指尖把紙巾疊成小小的方塊，聲音軟乎乎的：“那…… 你是怎麼想的？”
“我說我知道。”
電視開著綜藝，一陣陣喧鬧的笑聲，兩個人都沒說話。他看了一會兒，拿起遙控器換到釣魚紀錄片。
“這個好像也沒意思。”
“我看著挺好的，安安靜靜，不急不躁。我就喜歡這種安穩的東西。” 林巧順著他的喜好說。
“你釣過魚嗎？”
“沒有，從前沒機會。要是以後你喜歡，有空，我可以陪著你。”
“我小時候在姥姥家釣，坐一下午，一條都釣不上來。”
他難得多說兩句閒話。
林巧彎著眼笑，是那種安靜陪著他、願意接納他愛好的模樣，不搶話、不搶風頭。
天色一點點沉下去，窗外路燈次第亮起，七點多了。
“我該回去了。” 林巧拿起沙發上的帆布包。
“我送你下樓。” 他語氣很堅定，率先去玄關換鞋。
樓道是聲控燈，門一開燈就亮，走出兩步又暗下去。他走在靠左、靠著馬路的一側，兩手揣在口袋，不多說廢話。
路口站牌還有兩個等車的路人，樓縫吹過來的風有點涼，林巧把衣領往上攏了攏，下意識往他身側靠了一點點，又很快收回來，帶著一點不自知的羞怯。
“明天要上班？” 他問。
“嗯，週末也要上班。”
“哦。我明天休息。” 兩個人短暫陷入沉默，他抬腳把腳邊的小石子蹭到路沿底下。
公交車車燈晃過來，林巧抬手上車，刷卡往車廂後面走，走到兩步，回頭望他一眼，輕輕頷首道別。
他還站在站牌底下，手插口袋，一動不動，也沒有抬手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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