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進屋，靠著自家門邊的牆坐下來，對著瓶口喝了一口。
2202的門開了。樊勝美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筱綃，你進屋喝。”
“管好你自己那一攤子爛事吧。”她抬起頭，“你還有閒心來勸我？”
樊勝美站在那兒，話沒接上。
2201的門也開了。安迪站在門裡，沒有跨出來。
“借酒消愁解決不了問題。”
“我沒打算解決。”
“那就回房間。”
“我偏不。”
安迪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帶上門，留了一道縫。
樊勝美又站了兩秒，說了句“你少喝點”，回屋去了。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扶著牆撐起身，拎著酒瓶，一步一步走到2204門前，抬手拍門。
門開了。
邱瑩瑩站在門裡，身上還是那件家常毛衣。
“是你，對不對？”
“不是我動手。”
“陸氏上個月吃下我家兩筆債務，轉頭就遞材料申請查封。”曲筱綃往前逼了一步，“陳泊禮是你的人。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債是陸氏收的，材料是銀行和供應商遞的。”邱瑩瑩說，“陳泊禮沒碰過你家一分錢。”
“少跟我玩文字遊戲！”
曲筱綃聲音陡然拔高：
“我以前跟你過不去，我看不慣你，我就堵你、罵你、砸你的門——所有事情我攤在明面上。我敢認，也敢接你的報復。”
“可你呢，邱瑩瑩？你看著軟乎乎的，一聲不吭，躲在幕後佈網。髒活都交給別人去做，你乾乾淨淨，連一點把柄都不留。”
“我爸的公司今天沒了。我爸媽當著我的面離婚、分家。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想著我。”
“我一夜之間，什麼靠山都沒了。”
她聲音發顫，一字一字砸過去：“這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看見的？”
邱瑩瑩靜靜看著她，沒有躲閃。
“你家的窟窿，早就埋好了。”她說，“我只是等著，等它自己炸開。我沒有逼你爸擴張，也沒有逼他不停地給你哥填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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