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賓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的詛咒一股腦潑出來，尖利嘶啞：
“你好狠的心！有種你衝我來啊！齊家那些人何其無辜，你竟下這樣的毒手！二二十九口人啊！
白髮雙親，襁褓裡的孩兒，府裡伺候的下人，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年世蘭！你這個蛇蠍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咒你夭折的孩兒在地獄受盡苦楚，咒你夜夜夢魘纏身，永無寧日！
我咒年家！咒年羹堯在戰場上身首異處！咒年府老老少少，和我齊家一樣，血染家門，雞犬不留！
我等著，我要親眼看著你們年家一朝傾覆，屍骨堆山！”
這話像一把火，直直燎上年世蘭本就繃到極致的心絃。
她眼底戾氣驟起，揚聲朝外吩咐：”來人，按住她。“
兩個太監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齊月賓的胳膊。
齊月賓拼命掙扎，嘶吼不止：”是你！就是你！是你記恨那一服安胎藥，便屠我全族！你不得好死！“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齊月賓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掌印，耳內嗡嗡作響。
年世蘭撐著身子傾身向前，目光凜冽，一字一句砸在她臉上：
”你才是個毒婦。當初那碗藥，親手送到我院裡，打掉我五個月成型孩兒的人——不就是你？“
又是一巴掌落下。
”我們年家就一門漢軍旗，哥哥遠在邊關領兵，京里根基淺薄，哪來的能耐，在天子腳下悄無聲息滅你齊家滿門？！“
第三記耳光，力道不減。
齊月賓嘴角滲出血絲，恨意滔天，卻被人鉗制著避不開她的視線，仍含糊嘶罵：”你狡辯……都是你……我要你償命……“
年世蘭忽然笑了，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事。
她湊近，附在齊月賓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你十歲就被送進宮裡，你當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
齊月賓渾身一顫。
”呵呵，你真是個蠢貨。“
年世蘭盯著她慘白的臉，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你害的只是我腹中孩兒？那是那位的骨血。真要追究到底，那位若動了殺心，能輕易放過你齊家？
如今給你齊家留一根獨苗，已經是格外開恩。依我說，本該夷你三族！“
”不可能！“齊月賓瘋了一樣嘶吼，”怎麼會是他？你胡說！是你狡辯！就是年家動的手！“
“我狡辯？你動動你的狗腦子好好想想，我年世蘭真有那能耐，還會被你害得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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