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猛地戛然而止。
她轉過身，直直看向吉祥：“你知不知道，方才她湊到我耳邊，跟我說了什麼？”
吉祥茫然搖頭。
齊月賓複述那句耳語，跟著又是一聲苦笑： “她說，我下手害的，是那位的骨血。真要追究，那位若起殺心，齊家一個都活不成。
哈哈。
我到此刻才醒悟過來。我若是不犯下這個錯，不背上這樁害皇嗣的罪名，他又去哪裡找名正言順的理由，連根拔了我齊家？”
吉祥後背一陣陣冒冷汗，手腳發涼，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接不上來，屋裡一時間靜得嚇人。
齊月賓的思緒飄遠，心頭浮起遠在西北的二哥。
正月裡他離京赴邊，千里之外，到現在還不知道府裡翻天覆地，全家都沒了。 齊家，就只剩他這一根獨苗了。
她心裡清楚，那位若是打定主意斬草除根，就算遠在西北，二哥也躲不過。
她苦苦思索，卻想不出穩妥的法子傳訊息。
良久，她看向吉祥：“吉祥，研墨。”
吉祥一愣：“格格，您這是要寫信給二爺？”
“研墨。” 齊月賓的語氣沒有半分轉圜。
吉祥不敢多問，老老實實磨墨，目光不敢落在她紅腫的半邊臉頰上。
齊月賓提筆，筆尖懸在紙面片刻。
這是小時候父親教給他們兄妹二人的暗語，話語拆在謎面裡，外人看，只是一封尋常問候冷暖的家書，看不出半分異樣。
她要藉著這套暗語告訴二哥：不要急著追查家中慘案，不要一心求軍功去搏前程，萬事隱忍，保全自身。齊家如今，只剩下他這一根苗子了，別的都不重要。
一行行字落於紙上，通篇看著都是家常絮語，沒有一句直白的警示。
到末尾，她落下一句，沒有藏進謎語，簡簡單單五個字：哥，你好好活著。
這句話不必藏，也藏不住，是她全部的期盼。
寫完，她拿起信紙，細細看了一遍，吹乾墨跡，仔細封好信封，熔蠟封口，壓在自己枕頭底下。
吉祥小聲問道：“格格，信封好了，可咱們王府門禁森嚴，這信，要怎麼才能送到二爺手上？”
齊月賓的手按在枕頭上，指尖攥緊信封，良久才輕聲道：“這封信，我自會尋機會送出去。”
按在枕面上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把燈滅了吧。”
“格格，屋裡黑，恐您不便……”
“滅了。”
。火燭熄吹言依祥吉
。來進滲紙窗，月的淡淡點一有只，暗黑沉時頓裡子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