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秀苑的燈亮到了後半夜。
年世蘭讓頌芝把院門閂上，其餘的人都打發到外院，吩咐說不管裡頭有什麼動靜都不許靠近。
帳子放下來。她坐在帳子裡，把神國裡那個人喚了出來。
帳子外頭就站了一個人。二十多歲，一身青布直裰，會喘氣，站著跟活人沒兩樣。是她上個世界帶回來的高階智慧機器人，不用睡覺，只聽她一個人的話。
“陳泊禮。”
“主子，屬下在。”
她從袖裡取出一封封好的信，遞過去。
“你即刻動身前往年府。我爹孃如今都在府中住著，你寸步不離守著他們。信裡寫清齊家二十九口滅門的原委，還有今夜我要做的事，拿給我父親，同他商量往後如何周旋。但凡有人敢對年家動手，不問來路，直接格殺。”
陳泊禮把信收進懷裡，垂首應聲：“屬下記下了，必保年老爺、夫人周全。”
人影一晃，出了院子，腳底下沒有聲音。
年府那邊早得了信。
守門的家丁沒敢聲張，引著他避開前院往來的人，一路送到裡頭的書房。
年遐齡坐在案後，年希堯站在一邊，父子兩個都沉著臉。門合上以後，年遐齡才抬眼打量這個穿青布直裰的人。
“你便是世蘭身邊派來的人？”
“是。”
年遐齡沒叫他坐，也沒叫他走近：“她怎麼跟你交代的？”
“守老爺、夫人，寸步不離。誰動年家，不問來路，殺了就是。”陳泊禮取出信，雙手遞上去。
年希堯接過，拆了火漆，父子兩個並肩往下看。紙上寫的是落胎的內情、齊府滿門，還有今夜世蘭要去十四貝子府了結的打算。
幾行看完，年遐齡指尖抖了一下。他把信湊到燭上燒了，灰落在銅盤裡。灰在盤裡塌下去一小堆，他用手指捻了一點，捻到碎得看不出字才鬆手。
“說。”他抬起頭，“細細講，世蘭腹中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陳泊禮說得不快，一句不瞞：
“是雍王府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暗中去往永和宮求了德妃。德妃授意齊月賓動手，除主子腹中的阿哥。四爺心裡是默許的，他忌憚這孩子生下來帶著年家的勢力，怕來日長成，動搖他的盤算。”
“四爺點頭了？”年遐齡問。
“點頭了。”
年遐齡把這句唸了一遍，臉上結了霜：
“還沒過河，就急著拆橋。真是自私涼薄。我們年家傾盡心力扶持他，他卻連自己的骨肉都容不下。”
年希堯一直沒插話，這時才開口，聲音平穩：
“信上後頭那幾句，我看了兩遍。齊府那樁案子，外面傳得玄乎，一點線索都抓不到，朝野不少人私下揣測是仇家尋仇，可誰都猜不到源頭。下手的是世蘭？”
”。的頭外在個一下留只，留沒個一，口九十二。是“
。下一了靜裡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