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燭火搖搖晃晃,燭焰時不時顫上一顫,投下斑駁晃動的影子。
胤禛早已被螺毒牢牢困住,人事不省,歪在外側的軟榻之上,面色平和,呼吸沉緩綿長,對外間一切毫無知覺。
側邊那扇專供密報往來的後門,被人輕輕推開。
陳柏禮邁步而入,這具高階智慧仿生人躬身垂首,壓著嗓音稟報:
“回主人,年家一切安好。年大將軍接到聖旨,奉旨拔營,不日便啟程回京。”
年世蘭輕輕“嗯”了一聲,抬眼望向榻上昏睡不醒的胤禛,又轉回頭看向陳柏禮。
陳柏禮順著她的目光一瞥,看見沉沉昏睡的胤禛,剎那間讀懂她心底藏著的念頭。
她掌心托起那面先天靈寶虛實鏡,鏡面幽光流轉,兌換光幕緩緩鋪開。
心念一動,兩千功德交割出去,微光一閃,暗色勁裝的護衛機器人憑空落在門邊。
“即刻潛回年府,隱於暗處駐守,護住闔府上下,盯緊探子與官府動靜,一旦有變立刻傳訊,不可暴露蹤跡。”
護衛機器人領命,悄無聲息自後門退去。
屋門落閂,四下再無旁人。
陳柏禮的目光落向軟榻上一動不動的胤禛,核心之中那一點靈智烘起滾燙的躁動。
他緩步上前,牢牢看向年世蘭,餘光一次次掃過那一邊沉睡的人。
年世蘭迎著他走上半步,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他衣襟盤扣,指甲輕輕勾了一下,眼尾漾開勾人的笑意:
“今日的你,瞧著不一樣。”
陳柏禮抬手,鬆鬆扣住她的手腕,輕輕往懷中一帶。
年世蘭順勢傾過去,一隻手虛虛抵在他胸口,假意推拒,身子卻一點點貼緊,鼻尖幾乎擦著他的。
“不一樣在哪裡?”他垂首,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很低,“主人看出來了?”
“急得很。”
年世蘭低低笑,嘴唇擦過他的下頜,視線有意無意飄向軟榻上的胤禛,“是因為他躺在這兒嗎?”
“是看見了他。”
他收緊手臂,把她圈得更牢,嗓音喑啞,“他就在這裡,沉睡得死死的,什麼都知曉不了。本該屬於他的溫存,眼下歸我。一想到這個,便壓不住。”
年世蘭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榻上的胤禛,再抬眼望回他,唇角含著狡黠又撩人的笑:
“膽子真大。若是此刻他忽然睜開眼,你說,會如何?”
“他醒不來。”
陳柏禮咬住她的耳垂,輕輕一蹭,“主人的螺毒,豈是他一個凡人能受得了的。今夜他只會一直沉睡著,做一個無知無覺的夢,什麼都瞧不見。”
她微微掙了一下手腕,不是要脫身,只似撒嬌般扭了扭,反手勾住他脖頸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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