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眼睛一亮:
“讓查案的人自己生出疑心——胤禵暗中蒐集太子把柄,才招來殺身之禍!”
“對。”胤禩點頭,“庫房搬空、案頭白蓮,都留給旁人去猜:太子黨滅口之後,嫁禍白蓮教。”
胤?琢磨了一會兒,還有點猶豫:
“痕跡做得像嗎?別叫人一眼看穿是偽造的。”
“所以不能寫謀逆的重話。”胤禩說,“只寫舊事,散在閒書堆裡,像是無意間留下的。查案的人自己推出來的疑心,跟咱們沒有半分干係。”
胤禟一拍案沿:
“八哥這招穩!事成了,東宮動搖;事敗了,也追不到咱們身上!”
胤?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頭:
“……也好。只是千萬小心,不能引火燒身。”
胤禟和胤?起身告辭。
密室裡只剩胤禩一人。
他屏退近身小廝,取過一張薄素箋,藉著燭火匆匆寫下兩道密語,分別封進兩顆蠟丸。
心腹悄無聲息推門而入,躬身垂首聽令。
胤禩聲音壓得極低,冷而平穩:
“第一顆,傳給十四府的暗線。刑部、順天府二次入府搜查書房文書,叫他提前佈置好,務必做得自然,絕不能叫人一眼看穿是偽造。”
“要讓查案的官吏翻見之後,自行揣摩:胤禵悄悄蒐集太子罪證,才招來殺身之禍。”
“庫房洗劫一空、案頭那朵白蓮,都留給旁人去猜是太子黨掩人耳目、嫁禍白蓮教的手段。”
“痕跡埋得巧妙,疑心是查案之人自己生出來的,和我們沒有半分牽扯。事成,則東宮根基動搖;事敗,也追查不到我們頭上。”
他拿起第二顆蠟丸,遞過去,眼底浮起一層淡而陰柔的算計:
“這一顆,想法遞去永和宮,送到德妃手裡。不必多說別的,只悄悄透給她:十四府書房,藏著能扳倒太子的物證。”
“德妃如今一心要為胤禵討公道,得知這個訊息,定然不會坐得住。她若是拿著這份東西去御前發難,一旦敗露,德妃獲罪,胤禛是她親生兒子,難免被她牽連著沾上嫌疑。一石二鳥。”
心腹雙手將兩顆蠟丸一併收好。
“快去。一舉一動務必慎之又慎,半點差錯都不能有。兩條線分開走,不可讓人查到兩處訊息同源。”
心腹將蠟丸貼身藏穩,深深一揖,悄無聲息退出門去,連夜奔赴傳遞訊息。
永和宮,燭火昏沉。
德妃自乾清宮回來之後,便獨自坐在內室,屏退了大部分宮女,只留心腹陪侍。
禁足的旨意剛下,宮門外看著平靜,內裡到處都是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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