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給我叫太醫！”
他嘶吼著壓場面，聲音卻止不住發顫，“護軍即刻封死前後門、所有角門！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先護住正房，任何人不得觸碰屍首！”
帶隊的護軍佐領攥緊腰刀，心頭沉甸甸的。
他的職責是守東宮，主子在他值守的夜裡出事，他難辭其咎。
一邊吩咐兵丁佈防圍堵，一邊急命心腹親兵：“騎最快的馬，立刻奔往乾清宮、奏報皇上！一字不許瞞，東宮大變！”
親兵不敢耽擱，翻身上馬，馬蹄踏碎夜色，朝著皇宮方向狂奔。
院裡下人已經嚇瘋了。
有人想往後門逃，剛衝到門洞，就被護軍槍桿狠狠抵住胸口，狠狠摜在地上。
“誰敢私逃出府，視同同謀，當場格殺！”
一個穿青布衣裳的僕婦被按在地上，臉貼著磚，嘴裡還在喊：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今夜連正房的門都沒進過——”
旁邊另一個被攔下的男僕立刻接話：
“你胡說！我親眼看見你往灶間那邊去了！”
“我去灶間是提熱水！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下藥了？”
“我哪隻眼睛？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你提著壺從灶間出來的時候，神色就不對！”
“你血口噴人！你自己方才還想從角門溜出去，被護軍堵回來了，現在倒咬我一口！”
兩人被護軍按在地上，還在互相撕扯。
總管聽得頭皮發麻，厲聲喝道：
“都給我閉嘴！誰再多說一個字，先打二十棍！”
就在這時，值守角門的兵丁按住一個正要偷偷溜走的內務府挑水人，他腰上木牌還晃著。
混亂拉扯之間，一把新磨的菜刀從他懷裡滑落在地，哐噹一聲。
兩個護軍反手擰住他胳膊，按跪在門檻上。
“我下的三日的量！”
他拼命掙扎，面如死灰，“三日的量！怎麼會成這樣！我明明只下了三日的量！”
總管聽見這話，渾身一震——是有人下藥！不是急病！
他盯著這個人，又怕又恨。若是這人當眾攀扯後宮，流言先炸開，不等皇上勘問，他就要擔上散播宮闈是非的死罪。
“你說三日的量？”
總管蹲下身，壓著嗓子，“誰給你的藥？誰讓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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