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臣妾兒子的命做棋盤上的子。臣妾憑什麼不能殺他？”
胤?一直沒說話。
他站在那兒，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德妃。聽到“他拿臣妾兒子的命做棋盤上的子”那一句，他忽然轉過頭，看向胤禛。
胤禛站在一旁，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句話沒說。
胤?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他動了。
“胤禛！”他嘶吼一聲撲上去，“你娘做出這等滔天大惡，害死我八哥！你會不知道？！你們母子就是畜生！”
胤禟緊跟著衝上來，揮拳就往胤禛身上招呼：“喪盡天良！你們母子合謀！我今日打死你！”
胤禛猝不及防，只能往後避讓，倉促抬手格擋。
“住手！”康熙厲聲呵斥，拍響御案，“乾清宮內，也敢動手鬥毆！你們眼裡還有朕嗎！”
侍衛立刻上前，死死拉開胤禟和胤?。兩個人還在掙扎，隔著侍衛，依舊對著胤禛怒罵不休。
胤禛衣衫被扯亂，臉色慘白，他看向地上伏著的德妃，心口又涼又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餘阿哥紛紛避讓，無人敢上前勸解。
殿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康熙看著伏在地上、為了活命攀扯死人的德妃，又看了一眼一旁心神激盪的胤禛，權衡良久，聲音沉冷：
“德妃，你認了往皇子府送藥，又說不清誰換了藥。送藥的謀劃起於你永和宮，包衣是你烏雅家的，藥是你讓人領的，人證物證俱在。你說有人換了藥，空口無憑，朕不採信。”
他停了一下。
“你授意母族差人送藥，蓄意謀害皇子皇嗣，罪該萬死。念在雍親王胤禛素來恭謹忠順，與此案無涉，朕饒你一命。即日起，廢去德妃位份，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德妃聽見保住性命，鬆了一口氣，癱在地上，眼淚滾滾而落。
可下一句，康熙的話沒有半分留情：
“烏雅氏一族，包衣同謀，罪證確鑿，夷三族。旨意即刻擬寫，刑部監斬，不待遷延。”
德妃剛剛松下去的身子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
“皇上！不要！烏雅一族不能……”
“住口。”康熙眼神沒有一絲緩和，“送藥的謀劃起於你永和宮。你認了送藥，又說不出誰換了藥。這個罪，你不擔，誰擔？”
胤禟被侍衛按著，死死咬著牙，眼底是無盡的悲慟和恨意。
胤?別過頭，不肯再看德妃一眼。
胤禛身子微微一晃，快步上前跪下，聲音哽咽，滿眼哀慼：
“皇阿瑪！求您寬宥額娘！額娘早已痛失六弟，如今又沒了十四弟，接連喪子，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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