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九阿哥、十阿哥，就是站隊。站對了，將來有從龍之功；站錯了，就是下一個烏雅家。
沒人賭。
胤禛站在班次裡，脊背挺直，一言不發。
康熙的目光掃過殿中，在胤禟和胤?臉上停了一瞬。
“住口！”
他一掌拍在御案上，殿內瞬間安靜。
他掃了一眼眾人：“你們說他知情。證據呢？呈上來。”
殿裡沒人接話。
“沒有證據，膽敢誣陷？”
他看向胤禛：
“胤禛，查包衣的差事，朕交給你了。查出來誰牽涉，據實報朕。辦不好，朕連你一起問。”
“兒臣領旨。”胤禛叩首。
胤?還想說什麼，胤禟拉了他一把。
胤禟看出來了——殿上沒人跟。再鬧下去，就是他們兩個在唱獨角戲。
康熙將底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透亮。餘下的兒子中就這一個兒子有點能力撐江山。
他只能先把查包衣的差事交給胤禛，讓他手裡有刀，堵上悠悠眾口。
他抬眼，聲音再度冷厲：“儲位之事，朕自有權衡。往後再有人拿立儲一事聒噪——朕的刀，不認人。”
方才請立太子的老給事中伏在地上，頭埋得極低，再不敢出聲。
短暫沉寂，康熙轉了話頭：“齊家二十九口滅門案，查得如何？”
刑部堂官跪奏，滿面愧色：
“臣等幾番合議，揣測兇徒手段非常，不似尋常匪類。齊家滅門、十四貝子府血案，兩樁案子手法相近，來去無痕——臣等斗膽揣測，怕是白蓮教逆黨所為。懇請以此定案，將兩樁血案一併歸於邪教作亂。”
殿內靜了。
康熙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刑部堂官伏在地上的脊背，沉默了片刻。
“白蓮教？”
“是。臣等查不到別的線索，唯有此說能對上兩樁案子的手法。”
康熙緩緩靠回御座，聲音平平的：
“準。三司按此擬定奏報，呈遞上來。傳諭各省，全境搜捕白蓮教徒，寺觀客船，但凡有跡，即刻鎖拿審訊。朕要這邪教，在朕手中根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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