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輝堂，正院。
剪秋進來的時候，宜修正對著賬頁，臉色很難看。
“查到了？”宜修沒抬頭。
“查到了。”剪秋垂著手，“奴婢託兵部那邊的人打聽，年大將軍已經拔營了。旨意是上個月下的，人馬走得不快，估摸還有一段時間到京。”
宜修手裡的賬頁停在半空。
“難怪！”
她把賬頁擱下。
“難怪她昨天敢在正院動手。”
“主子……”
“我當她是失了孩子，瘋了。”宜修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原來她早知道她哥哥要回來了。”
屋裡靜了一會兒。
剪秋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奴婢還有一事要稟報。”
“說。”
“底下人報的……昨夜，四爺歇在密秀苑。”
“我知道。”
“四爺叫了四回s。”剪秋的聲音壓得極輕，“小太監提水跑了兩趟，第三回的時候桶都差點摔了。那院牆不厚，聲音傳得老遠。府裡好些人都聽見了，說……說也不知害臊。”
宜修沒說話。
她的手放在案上，指尖一點一點往裡收。
“主子？”剪秋小心地叫了一聲。
“我作為四爺的正妻，”宜修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昨日當著滿院子的姐妹，被一個側福晉打了臉。”
她抬起眼。
“他回府，說要去懲罰年世蘭？就是這樣懲罰的？他還有心思在她那兒尋歡作樂，尋到四更。”
茶盞被她掃到地上，砸在青磚上碎成幾片，茶水潑出去，溼了半幅裙子。
剪秋跪下去撿。
她坐著沒動，臉上那點慈悲的皮早就收乾淨了。
“剪秋，你說，我這個福晉，現在還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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