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烏拉那拉的嫡女，婚事，原是族裡安排。她剛入府那日，連您的名字，都叫錯過一回。她樣樣溫婉美好，人人稱頌。可她，從來沒有真心愛過您。”
“妾身也想知足。可妾身做不到啊。”
殿裡死寂。
胤禛僵立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那半邊臉，宜修看著看著，眼裡的水就幹了。
康熙這時候才慢慢開口：“說完了？”
宜修跪正了：“奴才說完了，皇上要懲罰，妾身認罰。”
“朕也聽完了。”
魏珠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砸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烏拉那拉氏，身為親王嫡福晉，不思恪守婦道，妒忌行兇，毒害嫡姐，屠戮母族，罪無可赦。念其曾為親王正室，朕不忍加刑，褫奪福晉位份，降為格格，遷居別院，非旨不得出。”
他頓了一下。
“烏拉那拉氏一族，祠堂罹難者，皆系苦主，並非同謀。朕心憫之。著內務府撥銀撫卹，死者給祭葬銀，孤兒寡母給養贍。爵位由族中另擇一人承襲，朕親自過問，辦不好，拿內務府是問。”
康熙把頭轉向東側。
“胤禛。”
“兒臣在。”
“一個府上的事都料理不清。”
胤禛的額頭貼到磚上。
“嫡福晉殺自己的母族，你府裡還有多少事情不是朕知道的？自己的王府都管不好，怎麼治理國家。給我滾回去，好好想想！”
“兒臣——”
“三個月，閉門思過。府裡的事，交給內務府會同宗人府去清。”
“兒臣領旨。”
康熙頓了一下，又說：“王府裡那些丫頭、管事、門上的，一個一個過一遍。誰的手不乾淨，發往辛者庫，不許再進王府一步。”
“剪秋，遞茶、盯火候，手上沾了血的，發慎刑司，另案議處。”
“奴婢領罪。”剪秋叩頭，額頭貼著磚沒有起來。
“趙二發刑部。”康熙補了一句，“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不必留了。刑部擬個斬監候，秋後處決。”
魏珠在旁一一應著。
處置完了，殿上一時沒有人動。
康熙掃了一眼殿中眾人，聲音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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