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那些太醫，若沒有你的默許，誰敢拖延診治、草草了事？”
她自嘲地彎了彎唇，笑意乾澀：
“我真是個蠢貨，到今日才看透。”
“你口口聲聲惦念柔則。她身子本就孱弱難孕——你難道會不知？”
“你想要的，從來不是情深愛重的妻子。”
“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生不出孩子、安分聽話、任你擺佈的福晉。”
“是不是？”
滿室沉寂。
胤禛喉頭狠狠滾動了一下。
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一直退到門邊。
步子極輕。
可這半步退縮——
清清楚楚，落進宜修眼裡。
那一瞬間。
她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念想，徹底涼透。
“宜修。”胤禛強壓下心虛，聲音刻意繃得生硬，“你親眼見母族遭難，受了刺激，失了心智。好好在此養病，別再胡思亂想。”
說完，轉身便走。
“胤禛。”
宜修第一次，連名帶姓喚他。
他腳步猛地頓住。
背對著她。
沒有回頭。
宜修坐在床沿，沒有起身。
語調平平淡淡，像在訴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閒事：
“方才那些話——妾身騙了你。”
“烏拉那拉一族的毒，確實是我下令安排的。只是妾身沒料到，最後還留了活口。”
“原本妾身打的就是一舉兩得的算盤。除掉那些忘恩負義的族人，順勢把這盆汙水扣到年世蘭頭上。既報受辱之仇，又能拉她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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