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
電梯口前，揚帆正獨自一人站在那兒等電梯。
他今天裡面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外頭的白大褂敞著懷。
正微微低著頭翻看手裡的交班記錄，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裡帶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陸晨曦站在原地，想起昨晚陳紹聰那句胡扯的調侃。
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揚帆還沒有察覺、沒有抬起頭來的這幾秒鐘裡。
她的目光像是有了自己的主張，怎麼也移不開，忍不住偷偷地多看了他兩眼。
自從那天跟揚帆上了手術，陸晨曦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跟在揚帆身後，一口一個小師叔。
揚帆在胸外科，本就是出了名的嚴厲。
對別人尚且要求苛刻，對陸晨曦更是精雕細琢。
這天查完房站在護士臺，揚帆看著陸晨曦剛交上來的術後隨訪資料。
他眉頭微皺，拿筆在上面圈了好幾處。
“這裡，還有這裡，指標分類太粗糙了。”
“術後胸痛的分級標準，我在跟你強調過幾次？你重新做，中午之前拿給我。”
她非但不惱，反而笑眯眯地把資料接過來，脆生生地應道。
“好嘞，小師叔，我馬上改，保證在中午前交給您。”
一旁路過的護士長張姐，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
張姐忍不住搖了搖頭，替她抱不平。
“揚大夫也真是的，天天對小陸這麼個小姑娘兇巴巴的。”
陸晨曦卻一點也不惱，反而樂呵呵地擺了擺手。
“張姐，您這就不懂了吧。”
“揚老師那是對我負責，跟著他學，比我自己摸索快多了/”
看著她這副心甘情願被「壓榨」的模樣，張姐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呀，真是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話雖如此，兩人的默契和效率，卻飛速提升。
國慶節之前，他們專案階段性成果就擺到了傅博文的辦公桌上。
傅博文仔細翻看著手中的報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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