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你少在這兒呈口舌之快！”
“今兒個不拿出銀子，咱家回宮就回稟太上皇，說你們林傢俬藏兩淮鹽銀，圖謀不軌！”
商陸不僅沒慌，反而雙手抱胸，退後了兩步，上下打量著戴權。
她鼻尖動了動，聞著那股子散不掉的腐臭味，眼底泛起一層譏諷。
“戴公公，你昨兒夜裡，後背心窩子疼得跟針扎似的吧？”
戴權臉色猛地變了變，按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緊了緊。
商陸慢悠悠地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透氣。
“每天后半夜丑時準醒，渾身盜汗，骨頭縫裡直冒涼氣。”
“咳出來的痰，前三個月是黃的，上個月發綠，這個月……帶黑血絲了吧？”
戴權原本陰鷙的三角眼裡，瞳孔劇烈地縮成了一個針眼大小。
他這病看了七八個太醫，都說是上了年紀體虛受寒，開了幾千兩銀子的老參鹿茸吊著。
可這症狀，除了貼身伺候的小太監，外頭根本沒人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戴權嗓門發顫，再沒了剛才那副頤指氣使的架勢。
商陸回過頭，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笑。
“我怎麼知道的？老孃是治病救人的祖宗，你身上那股死人味兒，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著！”
商陸走回桌邊，隨手抓起茶壺倒了杯冷水。
“西域進貢的五毒散，你沒少替甄貴妃嘗味兒吧？”
“她賞你一口殘羹冷炙，裡頭摻著慢性毒，你當是龍恩浩蕩呢。”
戴權的嘴唇瞬間沒了血色，青灰一片。
他常年在深宮，陰私手段見得多了，一聽這話，骨頭縫裡瞬間冒出一股森森寒意。
甄貴妃平日裡確實常把喝剩的滋補參湯賞給他喝！
“你……你少在這兒妖言惑言誆騙咱家！”
戴權聲音徹底軟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商陸冷笑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誆你？你自個兒摸摸左邊肋巴骨下頭三寸的地方，使勁兒按下去。”
戴權遲疑了一下，顫顫巍巍伸出左手，按向肋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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