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觀園的會所我和蓉大嫂子盯著呢，昨日一天就收了兩千兩定金。”
“京城這邊的事兒您二位放一百個心，榮國府那邊要是敢炸刺，我讓兵馬司直接封了寧榮街的角門！”
秦可卿也從後頭跟了出來，換了身素淨的水田衣，氣色比在寧國府時紅潤了許多。
“夫人南下兇險，這是可卿連夜縫的四件貼身軟甲，裡頭襯了雙層熟牛皮，能防暗箭。”
秦可卿捧著個沉香木托盤，雙手遞了上去。
商陸接過軟甲摸了摸，針腳細密紮實，皮子硝得很軟和，滿意地拍了拍秦可卿的手背。
“有心了，大觀園交給你倆，老孃放心得很。”
商陸轉頭看著林如海，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夫君，咱們這一趟去金陵，甄應嘉那老頭子怕是把銀子埋在地底下三丈深呢。”
“大內抄家向來是刮地三皮，尋常的兵丁哪懂得找暗格？”
林如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擦了擦嘴角。
“甄家經營幾十年，狡兔三窟，密室地道少不了。”
“老夫昨夜問過戴權，甄家老宅的後花園底下，有一座能通往秦淮河的暗渠。”
歲歲嚼完了包子，拿袖口在油嘴上一抹，湊過來咧嘴笑。
“爹！我懂！這就叫甕中捉鱉！”
歲歲拍了拍小肚皮，大眼睛亮晶晶的。
“等咱們到了金陵，先把暗渠口子拿大青石給堵死，看他們往哪兒鑽！”
正午剛過，永定門外的黃土大校場上。
三千京營鐵騎早已集結完畢。
玄黑色的鐵甲在烈日下泛著刺目的生鐵寒光，旌旗獵獵作響，馬蹄刨著乾燥的泥土，塵煙滾滾。
衛若蘭頂著一臉還沒消透的淤青，騎在一匹高頭大黑馬背上。
他身上的銀甲擦得鋥亮，腰間挎著兩柄雁翎刀，嘴裡嚼著一根發黑的馬肉乾。
“大軍整飭完畢！請欽差大人示下！！”
衛若蘭隔著老遠就扯著破鑼嗓子嚎開了，戰馬嘶鳴一聲，快步奔到林府馬車前。
少年將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盔甲撞得當啷脆響。
他抬起那隻還帶著點腫的右眼皮，偷摸瞅了一眼從車窗探出小腦瓜的歲歲。
歲歲衝他做了個大鬼臉，吐出兩粒炒黃豆皮。
“衛黑熊！你臉上的綠藥膏怎麼擦掉啦？跟個花臉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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