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影衛在運河前頭遞了密報！”
林如海神色一凜，鬆開商陸的手。
“前頭水路可有埋伏？甄家的私鹽船動了沒有？”
柳湘蓮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笑意。
“埋伏？甄家那幫水匪嚇破了膽了！”
柳湘蓮從懷裡掏出一張溼漉漉的皮紙條，甩了甩水珠子。
“咱們帶著三千京營重騎兵南下的訊息，昨兒個就八百里加急傳遍了兩淮！”
“甄應嘉在金陵大營扣留的三萬水師，聽說帶隊南下的是斬了水溶兩條腿的林大人……”
柳湘蓮忍不住嘿嘿樂出聲來，指著門外。
“當場就有四個把總帶著兵譁變了！直接把甄家派去的監軍給剁碎了扔進長江餵魚！”
商陸挑了挑眉，拿銀挖耳剔了剔耳洞。
“甄應嘉就這麼點能耐？連自個兒的私兵都攏不住？”
柳湘蓮吐了口帶泥沙的唾沫，神色興奮。
“不僅如此！揚州城那邊，動靜鬧得更邪乎！”
“揚州知府王大人，連夜讓人把城門口貼著的鹽稅榜文全給撕了！”
“城裡頭那些曾經給汪崇高捧臭腳的富商大賈，嚇得連夜把家裡的金銀細軟往外運！”
柳湘蓮抹了把大光腦門上的汗水，喘著粗氣笑道。
“最絕的是儀徵姜家那幫叫花子親戚！”
商陸眼神微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姜家？他們還沒死絕呢？”
柳湘蓮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哪能死絕啊！姜大伯和姜承祖那倆廢人，斷了腿在街口要飯呢！”
“聽說當年的二嬸孃如今成了一品護國誥命，手握免死金牌，帶著大軍殺回揚州……”
“姜大伯當場嚇得尿失禁，抓著半個發餿的黴窩頭，連夜順著城牆根兒往泰州方向爬著逃命去了！！”
商陸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冷笑連連。
惡人自有惡人磨，當年那些騎在她頭上拉屎撒尿的極品親戚。
如今聽到她的名字，竟跟聽見了活閻羅索命差不多。
“娘！快出來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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