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的車從路口拐出來的時候，你懷裡還抱著那捧九十九朵玫瑰。
花束太大了，你的胳膊環著花束底部，下巴擱在花瓣上面，玫瑰的香氣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香得你有點發暈。
“把花放後座吧。”陳浩南說。
“不要。”
你說得很乾脆。
陳浩南偏過頭看了你一眼。
“抱著多累啊。”
“不累。”
你把花又往懷裡攏了攏，下巴在花瓣上蹭了蹭，那些花瓣軟軟的，涼涼的，蹭在皮膚上很舒服。
你喝下去的那些白葡萄酒在你身體裡轉了一圈之後，此刻正沿著你的血管往四肢裡流，把你的手指頭和腳趾頭都泡得軟綿綿的。
“你抱著它看不到路了。”陳浩南說。
“我本來就不用看路啊，你看就行了嘛。”
你說完這句話自己笑了一聲。
陳浩南聽後又看了你一眼。
“你喝多了。”
“我沒有。”
“你說話都在飄。”
“我說話本來就飄，我粵語說得不好嘛，飄來飄去的。”
你狡辯完，自己笑了一聲，覺得這個理由找得挺合理的。
陳浩南沒拆穿你，只是無奈的搖搖頭笑了笑。
車裡的暖風開著，把你身上的酒氣烘得更加明顯，你自己都聞到了，可你不覺得難聞，反而覺得整個人很舒服。
你下車的時候差點被車門框絆了一下，陳浩南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你的胳膊。
感受到了他的觸碰，你手臂上的皮膚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小心。”
“……嗯。”
你抱著花跟在他身後往纜車站走。
人不多。
沒什麼遊客，只剩幾個零星的本地人，大概是晚飯後上來吹風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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