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還以為會是很浪漫的那種相遇。
根本想不到會是因為偷車。
“我也教訓了她，後來她被欺負，我看不過去替她解圍。”
“她就纏上我了。”
“我當時覺得她神經病。”
陳浩南說到這裡的時候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她這個人好煩的，整天嘰嘰喳喳的，走到哪說到哪，看什麼都要問，問完又不記得，問完又忘，忘了又問，我有時候嫌她吵，就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她就閉嘴，閉了不到三分鐘又開始了，每天都能結結巴巴的說好多話。”
你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心裡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有一點點吃味。
就那麼一點點。
你知道這不應該，你知道那是他的過去，你知道小結巴已經不在了，你知道她死得很慘。
可你聽著他那麼認真那麼仔細地回憶著關於另一個女人的每一個細節，你還是覺得胸口有一小塊地方悶悶的。
你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把那點悶悶的感覺嚥下去。
“後來她真的安靜了，我反而不習慣了。”
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可以跟她結婚的。”
“誰知道……”
陳浩南沒有說下去。
你想起山雞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
“出事兒之後，浩南有一段時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飯，不喝水，不說話。”
“她是被人開槍打死的。”他說。
“在我面前。”
“一槍，兩槍，三槍，我數不清，她的血一直在流。”
“我跑過去抱住她，她還沒死，她看著我，最後還在對我笑。”
“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血可以流得那麼快。”
“我按住她的傷口，怎麼按都按不住，血一直源源不斷的往外湧。”
“我叫她的名字，她沒有應我。”
說到這兒，陳浩南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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