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一條巷子裡面。”
你點了點頭，你記得。
你怎麼會不記得。
那晚的雨，那把Hello Kitty的傘，兩個混混把你堵在牆角，他站在巷口，打火機“咔嗒”一響。
“後來我送你回去，你在樓下問我可以不可以請我吃飯，我說不用，你的樣子好像很失望。”
“我當時想的是，以後都不會再見到你。”
你愣了一下，側過臉來看他。
陳浩南沒有看你，視線落在遠處。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
你搖了搖頭。
“因為我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我身邊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我跟你，從來就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我靠近你一分，你就危險一分。”
“所以你說請我吃飯的時候，我說不用，不是因為我不想跟你吃飯。”
陳浩南終於扭過頭來看你。
“是因為我不敢。”
“我以為那天晚上之後不會再見到你。”
“但為什麼你還要出現？”
陳浩南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沉了一點點，可你聽得出來，那不是責怪，是更復雜的……
是他跟自己較了很久的勁，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我也不知道是你運氣不好還是我運氣好，走到哪都能碰到你。”
“我來店裡買水，你站在收銀臺後面對我笑，你說請我吃飯，你每次見到我都笑著喊我阿南哥哥。”
“我明明可以不理你，我明明可以換一家店買水，我明明可以不答應你那頓飯。”
“但我沒有。”
“我當自己是你哥哥。”
“我那時候跟自己說，你是從大陸來的女孩子，無依無靠，你還總是哭唧唧的，我當多了個妹妹照顧一下，沒什麼。”
“你總是哭。”
陳浩南又說了一遍。
你被他這句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去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個理由很好用，我也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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