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什麼？”
白頭翁慢慢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落在阿全臉上。
“阿全，你覺得烏鴉是怎麼知道我和陳耀見面的？”
“嗯……他派人跟蹤你？”
“他沒理由派人跟蹤我呀，而且他為什麼會認定我私通洪興？我跟陳耀見面，如果他只是看到我們兩個坐在那裡喝茶，他會懷疑，但是不應該直接一口咬定我是通敵啊。”
白頭翁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阿全想了想。
“你這麼講，也是……”
白頭翁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
“除非……”
“除非什麼？”阿全問。
“除非有人故意放風給他聽。”
阿全愣了一下。
“有人故意跟他說，白頭翁約了陳耀在茶餐廳見面，談的就是合作的事情。”
阿全聽到這裡，臉色變了。
“你是說……洪興那邊故意放風？”
白頭翁沒有馬上點頭。
他又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眼睛裡那層渾濁慢慢退下去，露出底下幾十年江湖打滾磨出來的銳利。
“你想想，誰最想烏鴉知道我見了陳耀？”
阿全坐在那兒，嘴巴微微張著，好半天沒合上。
“蔣天養……”白頭翁說。
“他根本沒跟我談過任何事，蔣天養放的風聲，是放給他們自己人聽的，洪興內部一定有烏鴉的人，蔣天養故意講給這個人聽，說我找他求和，讓陳耀去跟我接觸，這個人轉頭一定會把這些話原封不動搬給烏鴉。”
“烏鴉疑心重，他不會信我跟陳耀談的是私事。”
阿全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蔣天養……”白頭翁繼續說。
“他連刀都不用自己拿，就把我擺上臺了。”
“他想我們東星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想借我們的手，剷除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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