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站在沙發側邊,看見人全部到齊,抬了抬下巴示意眾人站定。
唐可殷沒有立刻開口,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十幾個刀疤留下的人手。
一個個沉默不語,低著頭,等著唐可殷發話。
她的眼神每停留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們能和沙皮的小弟,甚至和沙皮叫板,用來證明他們天不怕地不怕。
但誰不知道惹了唐可殷就相當於惹了烏鴉。
前者大不了是打一架,後面則是會被人執行家法。
“都到齊了吧。”
唐可殷聲音不高,這句話是她轉頭問沙皮,詢問還有沒有遺漏的人。
沙皮也看了一圈,“都到齊了。”
他最近都和這些人打交道,誰沒有到,一眼就能看到。
“那誰是阿真,達仔?”
唐可殷直接點出了沙皮懷疑物件的名字,她能叫人過來就沒有打算和這幫人玩虛的。
倉庫在元朗偏僻的地界,她在這邊做的事情,也得有人跑得出去,才能給外界通風報信。
她可是知道的,這裡方圓十里都沒有電話亭。
被唐可殷點到名字的兩個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大嫂的嘴裡,下意識地站了出來。
他們可是知道這位大嫂出手很大方,幫大嫂做事的好處,可比幫大佬做事的好處要多。
唐可殷看著站出來的兩個男人,輕笑了一聲,聲音很柔,但聽在這兩個人的耳中,更像是閻王在索命:“原來是你們兩個偷堂口的錢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倉庫裡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那群原本還羨慕阿真和達仔能被大嫂記住名字的人很整齊地退後了一步,表示自己和這兩個人沒有關係。
他們不熟的,一點都不熟。
偷堂口的錢喔,等於偷烏鴉的錢。
他們又不是沒有見過烏鴉是怎麼催債的,怎麼還有人敢做這種事情。
角落那些沾著褐黑痕跡的藍色塑膠桶靜靜立著,像無聲的看客看著這兩個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阿真和達仔臉上那點期待的笑意僵死在臉上,血色從臉上褪得乾淨。
阿真慌忙擺手:“我們每個月收回來的賬,一分不少上交堂口,絕對沒有偷拿!是不是有人栽贓我們?”
達仔也跟著急聲辯解,“誰亂嚼舌根冤枉我們!”
他們想要上前跟唐可殷解釋,卻被王建國攔在了安全的範圍,不讓他們靠近唐可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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