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壞了，他也不好意思要唐可殷賠，這感覺在下烏鴉哥的臉面。
但是要他賠，他也不想出這個錢。
唐可殷垂著眼，指尖還殘留著摔機時傳來的重感，聲音平靜得沒有半點起伏，卻比烏鴉暴怒時的咆哮更叫人心頭髮寒。
“我唔想聽你們的廢話。”她站了起來，細長的高跟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走到角落裡，那裡放著不少的藍色塑膠桶。
唐可殷伸手碰了碰，能晃動就證明是空的。
“阿武，過來挪三個桶過去。”
加錢哥走過去，他聽唐可殷的吩咐將三個空桶一腳一個，讓它們滾到了倉庫的中間位置。
這麼多年沒用過，這些塑膠桶已經有些老化了，滾到中央的地方，都有碎掉的小片掉落在地上。
“你們三個都有嫌疑。”唐可殷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都是由你們經手的，你們應該很清楚每一筆的來源，將收賬和登記的時候發生的事，每一件，每一次都說出來。”
她來聽誰才是那個膽最肥的。
“不然你們全都進桶裡裡面待到我找到哪個才是偷錢那個。”
查登記表，查檔口老闆給了多少錢，給了多少次，這些東西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都能把這些東西一一對上。
她要查多久，這幾個人就要在桶裡多久。
這個藍色塑膠桶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站起來，但是坐不下去，以前都是他們用來對付借錢不還的人，從來沒有想到這個桶還能用來對付他們自己。
濫賭率先頂不住，他很急，說話像個機關槍。語氣裡又帶著害怕：“大嫂，我說，我說，不要把我關在裡面，我有密室恐懼症的。”
真的被人關在裡面，他這條命都可以不要了。
“我只負責登記，阿真和達仔交多少現金過來，我就照實寫。”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有幾回阿真過來的時候帶給我奶茶或者宵夜，然後我吃完了就肚子疼……”
“等我回來的時候，阿真已經走了，那時候我以為他有事先走了，但現在想起來，那幾次我都在登記數本。”
他沒有直接說明是阿真做的，但是阿真帶東西來，他就肚子疼，哪有那麼巧合的，除非是有人在食物中下了藥。
阿真聽見濫賭這樣說，立馬反駁道：“你說咩呀？那幾次是我和花仔他們剛好在附近吃宵夜，吃不完才拿到堂口看誰在，就給誰的。
我不單給過你，還給過榮華和細豆，就你說肚子疼就是我下的藥呀？不見榮華和細豆有事。”
濫賭冷笑道：“你只在我那份下藥，他們怎麼會有事呀？”
這樣說似乎也有點道理，畢竟是阿真拿東西進去的，知道哪份食物有問題一點也不出奇，而且為了減少自己被懷疑的可能性，多準備幾份也不出奇。
阿真翻了一個白眼：“有次我是被花仔他們強硬拉著去的，我原本都訂好房想要去開心一下的，難道我在開房的時候還要想著給你下藥？”
阿真講這句話的時候，在場能聽懂的男人忍笑聳著肩膀，不讓自己在這種嚴肅的場合裡笑出聲來。
的確，男人在那種時候就算帶藥在身上，也只會帶一種藥，不過那種藥永遠不會造成人肚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