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提著一口氣，安排人遮掩，生怕走漏一絲訊息，哪知，蕭元啟沒有進府的意思，只派了李九進府來接霓萱。
老族長有一些慶幸，面向老夫人，“弟妹，你看？”
姜家枝繁葉茂，嫡支是北國公府，其餘旁支也有許多人在朝為官，當官最重要的是名聲，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說實話，老族長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霓萱，若不是三房的小女兒有這般大造化，他們興許都不會應老夫人的邀，起碼也會跟北國公提前通氣，莫要說站在這一邊了。
出了醜事，他們想的自然更多的是要隱瞞下去，老族長生怕老夫人烈性，非要讓這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望向老夫人的眼神中不免帶著一絲懇求。
見老夫人不說話，他再次急切道:
“弟妹啊，兄長知道你委屈，只是這事情傳出去實在難聽，更不好讓陛下得知，所以你看，將老三，不，那兩個老賊和姜二通通交由你處置，你看可好？”
老夫人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諷刺之色，不無不可的點了點頭。
也不再想要說什麼，牽著霓萱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蕭元啟在府外等著，老夫人知道不能多留霓萱，李九很有分寸，不遠不近的在前方等著。
青嬤嬤則在前面引路，為祖孫二人留下了能說幾句話的空間。
“萱萱，祖母要囑咐你一件事情，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就儘量順從陛下……”
話說到這裡，老夫人頓了一下，眸色微頓，“聽李公公說，陛下是因你重修椒房殿……當然，順從也不是說讓你輕易的將自己交出去。
找機會，你就與陛下說，留在宮中終究妾身未明不太妥當，若陛下有心，就將你暫時送回府中。”
話一說完，老夫人沒有聽到霓萱的回應，側頭看著霓萱有些沉思的臉龐，不禁心中一痛。
這孩子莫不是以為她要舍了她？
張了張嘴，她差點將打算說給她聽，好在最後的一絲理智讓她及時的住了口。
萱萱有些聰慧，但到底年紀尚小，藏不住事。
“萱萱，祖母……”
“祖母，我明白的。”
霓萱握住老夫人漸漸變涼的手，“其實您不用說，我也知道該怎麼做，您不用覺得為難，我知道您是疼我的。”
祖母和家人都在乎她，她又怎可能任性的讓他們去為難？
皇權傾軋，沒有能力去反抗，還要不服不憤的去連累家人做些無謂蠢事，她也做不到。
這不算是舍她，只是最優解。
老夫人心中更痛，用力的回握住霓萱的手，“記住，告訴陛下，要光明正大的得到你，就將你暫送回府中，起碼會少些非議。”
霓萱不解老夫人的眼神為何如此鄭重，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祖母。”
“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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