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見一個被推入井裡的女人呼救，卻相信二十九本書是在壓地板？！”
陳曼像捱了一記耳光，臉迅速偏向一側。
“我沒有相信。”她閉上眼，“我只是想相信。”
林夭夭站在玻璃隔斷外，腕間紅繩冷得發疼。
邵國安的靈體仍守在揚聲器旁。老人彎下腰，一遍遍做著搬開重物的動作，胸口卻在途中不斷塌陷。
他那晚一定試過。
可心臟劇痛讓他連一摞書都無法搬開。
林夭夭望向地下舊閱覽室的方向，嗓音發澀。
“那些書壓住的，可能不只是活動地板。”
秦湛接過她的話，“活動地板下方是鐵門鎖閉機構的檢修口。只要揭開地板，就能從內部釋放門鎖。”
魏東肩膀猛地僵住。
趙剛將舊結構圖推到他面前，“你幹過地下維修，知道檢修口的位置。拿走鑰匙，再用二十九本書壓住活動地板，兩條開啟途徑都被你堵死了！”
“我不知道什麼檢修口！”魏東扯著約束帶，金屬扣撞得嘩啦作響，“我只是隨手放書！那女人一直鬧，我想讓她安靜一會兒，有什麼錯？！”
“她在求救！”
林夭夭眼圈發紅，聲音卻沒有退，“她還要去接自己的孩子。你明知道她活著，為什麼不讓任何人開門？！”
魏東狠狠瞪著她，嘴角抽動半晌，擠出一句：“她自己摔下去，關我什麼事？”
秦湛垂眸看了眼時間軸。
“即使墜落屬於意外，後續行為也要單獨評價。十七分鐘持續求救，你拿走鑰匙、封住檢修口、威脅現場人員，又在第二天焊死鐵門。”
他的聲音冷得像貼上皮膚的金屬。
“你做的每一步，都在減少她活下來的機會。”
魏東胸口劇烈起伏，卻再也說不出“夫妻吵架”。
趙剛已經讓人調取七年前全部維修材料。
舊檔案受潮嚴重，財務票據卻保留著電子掃描件。維修隊在夏嵐失蹤前領用過一批焊條，正常工程結束後還剩十六根，按規定應退回倉庫。
退庫單上沒有簽收章。
領取人一欄，寫著魏東。
“這隻能證明我拿過焊條！”他急忙搶白，“維修工拿焊條犯法嗎？！”
“當晚未必犯法，之後做過什麼，需要繼續查。”
趙剛讓人聯絡當年的五金店。店鋪已經轉手，舊賬冊卻被原老闆帶回家儲存，其中一張手寫送貨單與電子流水成功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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